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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代灵媒杂谈》——基于真实事件而改编,讲述当代灵媒的故事


作者:张小槿  分类:鬼话

  “介绍一下。”高敏扶老人坐下,对安槿和周嘉实说,“这位就是我刚才说的崔老师。”
  “崔孟仁。”老人介绍了自己的名字,问安槿和周嘉实,“你们是病人家属?”
  “朋友。”周嘉实回答说,“我叫周嘉实,这位是安槿。”
  “老师。”高敏对崔孟仁说,“这位小姑娘似乎也是内行的人,刚才所做的分析,与您在电话里告诉我的基本一致。”
  “这我看得出来。”崔孟仁点点头,看着安槿说,“中医讲究望闻问切,在我看来,望是第一道,也是最重要的一道。这个小姑娘的气色异于常人,我猜,应该是经常和一些神秘的东西打交道吧。”
  “啊。”安槿颇感意外,“您是医生,也研究这些?”
  “哈哈。”老人轻笑一声,说,“中医不仅是医,更是中华哲学的精髓所在,自然免不了接触一些未知事物。到了我这个年纪啊,什么都得知道一点,什么都得从头学起。这才明白,现实中的许多概念,都是以偏概全。小姑娘,你理解我的意思吧?”
  安槿不太理解,不过还是点点头。崔孟仁不再多说,翻看了何老军的检查报告,又仔细观察了X光片,最后,又看了一眼烧杯里的火蟑螂,似乎并不吃惊。他戴上橡胶手套,又在橡胶手套外面套了一层塑料手套,刚要把手伸向崔孟仁胸口,却又停下,问在场的三个人:“哎,你们没有直接用手碰他的皮肉吧?”

  三个人表示没有。
  “嗯,那就好,那就好。”崔孟仁点点头,在何老军胸口附近一阵摸索,不久便停下,头也不抬地说道,“这事麻烦了。”又抬头看着病床对面站着的三个人,说,“这个人是被传染的,不是这蛊的原始寄主。”
  “啊?”安槿既感吃惊,又觉得好奇,“蛊还能传染?您是怎么知道的呢?”
  “小姑娘。”崔孟仁打开随身带来的箱子,里面堆放着许多小玻璃瓶,瓶子里是色泽各异的粉末。他一面挑选出几瓶粉末拜访在床头的柜子上,一面问道,“小姑娘,你听说过蛊母么?”
  安槿摇摇头,表示从未听说过什么蛊母,高敏和周嘉实自然更不知道了。
  “你们不知道,也不奇怪。”崔孟仁眯着眼睛,似乎在努力回想,“我是三十多岁才到城里学的中医,在这之前,我一直是村里的赤脚医生,山村里医学程度十分落后,这下蛊与解蛊,便是最为主要的医疗手段。”
  原来,崔孟仁生于上世纪三十年代末,成长于中国西南某省的一处深山之中。其父亲与祖父都是当地的治蛊师,因此,崔孟仁从小就经常接触各种蛊,深入学习了许多蛊术知识。到了六十年代,当地政府实行一个振兴山区的计划,身为村医的崔孟仁就借着这个机会,进入梦城学习正统的中医,之后便留在梦城,成为市一院中医门诊的医师。几十年来,他也始终没有忘本,出钱出力,帮助家乡提高教育和医疗水平,并逐渐认识到了蛊术的愚昧。但凡事皆有两面,尽管蛊术中有许多不科学的地方,但能够从几千年前流传至今,也有其无法替代的作用。

  于是,在研习中医之余,崔孟仁也会抽出时间,通过现代科学的手段研究蛊与蛊术。他逐渐发现,蛊术有许多无法解释而又确实可行的规律与作用,他也因此坚信,现代医学绝不应该彻底摒弃这种古老的巫术,而是应该用科学手段发展其中可用之资。只不过,在西方医学高度统治,连中医都地位不稳的今天,他的这些论点,自然是不受待见的。
  崔孟仁告诉三个年轻人,在他的家乡,大部分人都听说过蛊,也都听过一些制蛊的方法,却少有人能成功制蛊。原因是,制蛊过程中的许多细节,大部分人并不知晓。其中有一点就是,所有成为蛊的虫蛇,皆为雌性,而且绝大多数都处于孕期。这是因为,只有身处孕期的雌性,才会为了保护后代拼尽全力,普通虫蛇自然不是对手。
  “所以。”说到这里,崔孟仁举起装有火蟑螂的烧杯,“这蟑螂是雄性的,一定不是最原始的蛊虫,而是——”他说着看看安槿。
  “是蛊母的后代。”安槿接过话,“原来还有这么一说,果真是隔行如隔山哪。”
  崔孟仁点点头,又说:“不过,既然这人不是蛊母的原始寄主,要解他身上的蛊,也就无须查明下蛊人和下蛊原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