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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代灵媒杂谈》——基于真实事件而改编,讲述当代灵媒的故事


作者:张小槿  分类:鬼话

  虎灵本非等闲之妖,奈何时饮早已超脱现实世界,强大到难以想象,两相比较,悬殊立现。虎灵困在蓝光之中,竟然毫无办法。安槿趁赤真和不备,从身边找到一把刀刺过去,却被一只鬼手轻松擒住,安灵也被另一只鬼手擒住。
  突然,囚困虎灵的蓝光中间裂开一条缝隙,缝隙中居然窜出一片烈火。一阵凄惨的吼叫传来,蓝光逐渐消散,虎灵也落在地上。从虚空之中传来一个安槿熟悉的声音,居然是时饮之中的司马云姬。
  “安姊姊可好,吾知汝于世间斗法时饮,奈何无力相助,只得焚烧这古城,若可剿灭此魔,于后世乃无上功德。”
  “云姬!云姬!”安槿担心起司马云姬的安危,不断叫道,只是没了回应。
  虎灵挣脱了时饮的束缚,一掌扼住犬戎王后的咽喉,将她高高举起。犬戎王后挣扎两下,终于没了生气。时饮的吼叫越来越弱,逐渐消失在虚空之中。至于这时饮古魔与身处时饮之中的司马云姬后来如何,至今仍无法知晓。
  却说虎灵杀死了犬戎王后,将她的身体收入一个器皿之中。楼下传来警笛声,大概是对面的邻居报了警。安槿、安灵与虎灵简短道谢、道别,便匆匆离开。等警方赶到,张子悠已经没了生气,至于他和犬戎王后究竟是何关系,他对犬戎王后利用他为时饮觅食一事又是否知情,此间种种疑问,终究无法解答。但这些已经不再重要了。
  后来,肖晴在安槿和肖雅的开导下,终于能够将张子悠忘怀,只是从此对男人和爱情都失去信心,发誓终身不嫁,这才逐渐有了追随安槿左右的念头。当然,这仍是后话。
  犬戎王后死去的当晚,虎灵便离开梦城,不让安灵与安槿相送。第二天,安槿总算有了空闲时间,便到安灵宝鉴去学习鉴定宝物。闲谈间,安灵取出一面镜子,正是她先前在鉴宝中发现并买下,后赠予虎灵的那面镜子,虎灵临走时又将此镜奉还。这是一面圆形古镜,直径大概六七公分,镜柄由黄铜打造,做工甚是精美,还嵌着几颗红色晶石。
  “此镜不是寻常之物,就送与姐姐吧。”安灵把镜子递给安槿。
  安槿却看不出这镜子有什么不平常,“这镜子,究竟有什么功用?”
  安灵却只是微笑,卖个关子。“姐姐勿疑,只管带在身上,待到有用之时自会有用。”
  安槿也不再深问,把镜子收好。这时,一个男人急匆匆地走了进来,脸上带着几分惊恐,二话不说,从手上的行李箱中取出一件奇怪的东西,说是想让安灵给鉴别一下究竟是何物。安槿一看见那东西,立刻就呆住了。

  第十四章 说七

  不说那男客人究竟带来何物,先说那周小易闯祸之事。
  前文说过,安槿从时饮中逃离之后,碰见犬戎王后之前,被田峥请到卦室,说是周小易从老家带了不干净的东西回来。安槿到了卦室,又被田峥带进一个隐蔽的房间。房间里供奉着几位神明,燃着几缕信香。
  见安槿到来,周小易连忙一五一十地讲述了自己这些天的经历。
  原来,周小易在腊月十八向田峥请假回了老家,一个叫周家坡的村子。这周家坡地处偏僻,交通不便,在梦城周边算是较为落后的地区。村里的孩子长到十四五岁,一大半都放弃了学业,跑到梦城寻找梦想。周小易也是如此,他十四岁辍学,来到梦城,跟着一些闲散人员混日子,后来吃了亏,才发现自己过得失败。幸好碰上田峥收留,又跟随田峥学习易经和社会历史,总算稍微上了正道。
  回到村里,周小易见到不少儿时的玩伴。过年回乡的,多半在外面混得不错。一年就一次见面的机会,年轻人们自然是要以自己的方式聚聚的。腊月二十六,一个风雪交加的晚上,十来个年轻人从镇上的饭馆离开,返回村里。几个老实本分的赶忙回了家中,余下的年轻人,包括周小易在内,不多不少,正好七个。借着醉意,一个叫周小远的人就提议一起玩个刺激的游戏:说七。
  七这个数字,在世界各地的民俗文化中都有很重要的地位。比如中国民俗中常见的“做七”一说,认为人死后七天才知道自己死了,又或者认为人死后七天魂魄才会聚拢。人死后,以七天为一祭,还要祭够七次(有些地方是十次)。又比如唐诗中,相比五言,人们更推崇七言,自唐以后的各代诗文中,七言诗占了绝大多数。还有一些民间传说,如七仙女,葫芦七兄弟等等,也都以七为基础。《易》中认为七代表正,有稳固不会变化之意。所以六十四卦中各爻位的名称为“六”为“九”,六和九代表变化,变化正是《易》的精髓,即所谓“易用九不用七,用变不用正也。”由此可见,七在中华文化中,不仅是神秘的,同时代表着稳固,有着浑然天成、象征天地的原始意味。
  而在西方,七也是非常神秘的数字。上帝用七天创造世界,人类出生便带着七宗原罪,宗教传说中充斥着七大天使与七大魔王的对抗。而古巴比伦人创立的以七天为一个周期的时间单位,如今也已成为全球通用的制定工休的依据。有趣的是,巴比伦人创立星期概念的同时,古中国也出现了七曜的概念,七曜指金木水火土与日月这七个主要星体,后来东方便以这七个星体命名一个星期的七天(日语中至今仍在沿用这种命名法)。
  总而言之,七是世界各地文化中最为神秘的一个数字,也正因此,它有时还会表示一些带有邪气的东西。
  周小远口中的“说七”,是当地传说中一种涉及到鬼怪的游戏,类似于中国道教的“笔仙”,日本江户时代的“百物语”等等。“说七”的具体方法如下:场所要选在一处久无人气的古宅,七个人围坐在一起,各自将一炷香捏在手里,然后轮流讲述奇怪的故事。故事可以涉及鬼怪,也可以不涉及鬼怪,但必须要离奇不合常理,重要的是,一定要是自己亲身经历或亲眼目睹,务求真实。每个人讲故事前,点燃手中的香,如果故事是虚构的,香便会熄灭,而不久之后,这个虚构的故事就会真实发生。
  年轻人本来好奇心就强,加上酒壮人胆,便纷纷赞同周小远的提议。七个人,五男两女,就摸到了村外一处老宅里。这宅子据说本是清末一位文人的别院,后来文人在县城终老,又无后继者,宅子从此就闲置下来。抗战时期,这里还曾被一支国民党部队征用为临时指挥所,后来到了解放战争,解放军的一个侦察班也在此驻扎过几日。七十年代,据说县里的一些激进分子还在宅子里偷偷坑害了一批文人,但至于究竟如何,周家坡人也不是很清楚。总而言之,这宅子虽说废弃了上百年,但村里人并不觉得陌生,反倒视之为村子的一个标志。
  说这几个年轻人带着香来到古宅里,进入没锁门的堂屋。有人点上一支蜡烛,却被周小远吹灭,又说道,“这‘说七’,除了香之外,是不能有火光的,不然就给鬼吓跑了。”这周小远二十五岁,与周小易是一辈人,共一个太爷爷的堂兄弟。
  “吓跑还不好啊?”一个叫周添美的女孩酒喝得不多,所以难免有些害怕。她和周小远与周小易虽属同宗,却已是五代开外,这几日正和周小远打得黏糊。
  “吓跑了还玩啥?”周小远哈哈大笑,“这‘说七’,本来就是讲故事给鬼听,所以才有意思。”
  “我……我不玩了……”周添美似乎认真考虑了一会儿,就准备离开。却被周小远一把拉到身边。“怕个什么,有你远哥在这儿。”说着,便把门关上,只有零星的月光从残破的房顶斜射进来,倒的确是“说七”的气氛。
  一切准备完毕,周小远让众人坐下,又把香分发出去,便迫不及待地点燃自己那支,率先开始了这个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