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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代灵媒杂谈》——基于真实事件而改编,讲述当代灵媒的故事


作者:张小槿  分类:鬼话

  第三章 卦象

  经过一夜努力,安槿总算在天亮前弄明白了虫噬的祛除之法,并制定了完善的计划。按古书的记载,祛除虫噬有两法可行。其中一法较为实际:解铃还须系铃人,想要祛除虫噬,须得做引子的人亲自解咒。方法是捉数十只昆虫放于一个白色布袋之中,袋口扎紧,虫子需保持存活。然后令此人拿着布袋,绕着被虫噬纠缠的宅子行走。此人是虫噬的领路人,虫噬自然能感应到他的存在,布袋中的昆虫则会让虫噬骨子里对虫类的恐惧放大,进而引起其愤怒,虫噬便会离开宅子闯入装满虫子的布袋之中,根除之法,便是要趁此点燃布袋,等布袋燃尽,再将门庭前所埋的器皿挖出,送至十里之外,这个虫噬便将彻底消失,咒术自然也会解除。
  在这一过程中,虫噬不会在布袋之中过多停留,而是在杀死袋内的昆虫后,迅速回到先前的宅中,因此必须把握好时机。古法中强调了布袋内昆虫的数量,为了给祛除虫噬提供更多时间,虫子自然越多越好,但过多的昆虫有可能会让虫噬的恐惧胜过愤怒,从而不会进入布袋。书上记载,昆虫的数目以50~~70只为宜。
  安槿连夜在附近的草丛里捕捉起昆虫。因为不能确定周嘉实和崔伊婷两人究竟谁是虫噬的引子,便准备了两个布袋,每袋收入整整60只昆虫。第二天一大早,她便来到周家,将祛除之法教给周嘉实母子,只是仍不点破虫噬的行咒之理,说到底,她只是出于好奇和善良想要帮一帮被虫噬折磨的周建业,而绝不愿多管闲事。
  上午9点,周嘉实和崔伊婷开始了祛除仪式。袋中的昆虫发出各种奇怪的鸣叫,令周嘉实有些发毛。他和崔伊婷都牢记着安槿的叮嘱:等布袋突然变黑,并且鼓起来的时候,就撕烂袋口装有汽油的塑料袋,用打火机迅速将布袋点燃。母子二人战战兢兢地提着布袋,绕着房子转了足有一个小时,布袋却始终没有出现任何异常。两人不知如何是好,见安槿并未开口,便又转了一个小时,仍然是没有任何异象。
  一上午就这么过去,安槿收回两个布袋,袋内的大部分昆虫已经失去了活力,这让安槿感到挫败和沮丧。她告别了周嘉实母子,只说细节上可能有些问题,就匆匆回到家中。又是一下午的研究,她发现自己设计的方法没有任何能导致失败的错误。到了下午五点,她已经把相关资料全都看了一遍,仍是没有头绪。正迷惑间,她突然想起一个人,这个人叫田峥。三年前,她看见金吞兽的那晚,外公跟她提起过这个人,说是在对付魔物的事上遇到困难,可以去找他。
  田峥是安超民的朋友,对易经颇有研究,对灵媒之术也略通一二。可是怎么才能找到他呢?安槿漫无目的地在老屋内查找,在父母原来的房间里找到一本通讯录。幸运的是,她很快在通讯录上找到了田峥的名字和固定电话。
  对方听起来是个十分和善的人,简单说了几句后,他把地址告诉安槿。大概半小时后,安槿来到一个老平房门前,门旁一块木匾上,写着几个刚柔相济的字:
  老田请卦。
  屋子里只有一张桌子,一男一女分坐两端。男人看去五十出头,红光满面,手持三枚古币,闭目深思,此人想必就是田峥。女人看去七十有余,穿着深紫色的大衣,衬得白发俞显苍白,她目光虔诚,大概是来求卦的人。桌子一旁还站着一个年轻人,也就十七八岁的样子,见安槿进来,悄悄看了一眼,便又望向桌面。
  田峥深思不久,便把古币掷到桌面上,安槿轻声走过去,看见三枚古币一正两反。
  “初六,记少阴。”田峥说着,迅速把古币放回手中,一旁的年轻男人在纸上把爻象记下。六爻过后,田峥从他手中接过记录的纸,眉头一皱,便有了主意。“本卦为谦卦,六二为老阴,老阴变少阳,变卦就是升卦。嗯——”他轻轻哼了一声,对眼前的老妇人说,“既然只有一爻有变,就以此爻变化后的爻象来断。升卦的九二爻,《象传》里说‘九二之孚,有喜也’。这‘孚’,是因为正义而产生的自信,如果保持这种自信,不出任何差错,就会有喜事到来。”
  “田老师,那就是说——”老妇人对田峥似乎很是恭敬。
  “升卦本身就是揭示优秀人才升迁规律的卦。从九二这一爻来看,小斌这次升迁很是有望。只是要牢记爻辞的提示,不要做什么出格越轨的事,像以往那样踏踏实实干好工作,保持信心就行了。”

  很快,老妇人留下一百块钱离开。田峥让年轻男人把桌面收好,随即请安槿坐下。
  “你是超民的女儿。”
  安槿点点头。
  “哎。”田峥叹了口气,“还记得我么,你父母火化那天我也在,就是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你……”
  “田叔。”安槿打断他,“那些都过去了。”
  “啊,啊——”田峥一面点头,一面打量安槿,“孩子,你知不知道,自己身上有邪气,你最近是不是惹了什么邪物了?”
  听田峥这么说,安槿也开门见山,把周嘉实一家人的遭遇告诉了他,还无意间透露了一些父母和外公的事。因为有防备之心,安槿将外公的消失稍加改编,只说他因为要事远走他乡。
  “嗯。”田峥听完,轻轻哼了一声,不知是否是在叹息,“这么说,你是被郑师傅带进门,自己这些年又自学了灵媒之术。”
  “姥爷说是为了让我保护自己。”
  “很有必要。”田峥说,“金吞可不是什么好对付的东西。”
  “田叔,你也懂这一行吧?”
  “略知一二,未必有你懂得多。”田峥想了想说道,“但是我能确定,你刚才说的祛除虫噬的办法并没有差错。依我看啊,这错未必出在方法上。”
  “这怎么说?”
  “郑师傅临走前不是告诉你,在驱魔的事上遇到麻烦,就来找我嘛。我对于驱魔的事,其实只是个半吊子,那你知道为什么郑师傅指名道姓要你来找我吗?”田峥让年轻的助手给安槿沏上茶,“我跟郑师傅也合作过几次。灵媒虽然能跟邪念魔物沟通,可说起看透世间道理,还是远远不如我们这些算卦的。”
  安槿点头称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