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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人者》----长篇恐怖、惊悚、悬疑小说


作者:I乌龙茶I  分类:鬼话

  老曹头说的豪情万丈,挥斥方遒,口沫飞溅,眉飞色舞,一派顾盼自雄仿佛自己就是那曹沫、那专诸、那荆轲的架势,我这初中生哪里听得懂这许多典故,倒是暗自佩服丝瓜和这老曹头,干的虽然是杀人放火勾当,却也个个出口成章。

  “呸!”这女声却是自那小木屋内传来,清柔娇美,有如黄莺出谷,虽然是在骂人,却好听的很。不知道长的什么样子,我好奇心大起,老曹头却成霜打了的茄子,跟见了鬼一样收敛了那得意。

  “赶紧滚!赶紧滚!看见你这车祸现场的样子,我就恶心,滚回去蜕完了皮再出来见人,电话保持开机,随时等我电话!”这死老鬼吃了瘪拿我撒气,我这车祸现场难道不是他的杰作么,我顿时怒火攻心,转身就走。

  “等等!等等!”他却又叫住了我,隔着老远,就甩了样东西过来,看着象是厚厚的一本书。那书就像是锁定了目标的弹道导弹一般,带着破风声旋转着冲着我的脸飞过来,风驰电掣奇快无比。

  我心想这么厚沉甸甸一本书,要是砸中,非砸我个鼻血长流不可,这死老鬼又在害我了。这么快的速度,连用手挡都来不及,几乎是本能的我闭上了眼睛。说来也奇怪,只听到“啪”一声,奇怪的是,并没有疼痛感传来,我缩着脖子小心翼翼的睁开一只眼,却看见那书不偏不倚正好掉在我脚面前的地上,不可能啊……这书扔出来以后还会自行减速?

  这老曹头也太匪夷所思了,也没见他如何大幅度的动作,随手这么一甩,隔着四五十米,这准头、手劲、速度,简直是妙至毫巅,神乎其技了。亏得今天没跟他动手,否则又要吃苦头。

  我捡起那书,蓝色封面上五个大字《人体结构学》,作者米健,第二军医大学出版社出版。我顿时一脑门子官司,这是演的哪一出?却看见那老鬼站在远处憋着坏笑,面有得色,显然是刚刚吓了我一大跳,他暗爽不已。

  “这几天给你的是‘蜕皮假’,但你也别闲着。你就好好的给我看这本书,干一行爱一行,要有职业道德,更要有职业素养,二十一世纪最缺什么?最缺人才,人才的标准就是要有专业。术业有专攻,这就是你的专业,回去给我背得滚瓜烂熟,我可是要考试的。”死老鬼拈着那把山羊胡子,站在那里咋咋呼呼,“蜕皮假”这么快还用上专用名词了,死老鬼死老鬼,我暗暗诅咒他。

  我弯腰捡起那本书,走出曹公馆,恍如两世为人,这几天发生的一切都显得不那么真切,那小铁门毫无声息的在身后自动关闭,却原来和那暗室的入口一样,都是设有机关,既不用人开也不用人关

  如今这副尊容,却也没脸在街上走,更没脸去挤公交,怕是上去我身边立马就会空出一大圈来,搁我我也躲,太吓人了。咱现而今也是有高薪工作的人了,一咬牙一跺脚一狠心,我就决定打车。

  先掏的右边裤袋,空空如也。心咯噔一沉,我那钱原来就放这的啊。这才想起,我现在这套衣服却不是原来那套了,老曹头这么有钱还坑我五百块,我操他大爷。我正想踢垃圾桶一脚泄气,又想到之前飞出去的支离破碎的那张铁床,只好悻悻的收回来。再掏左裤袋,还是空的,一拍屁兜,却是发现了有钱,还不少,一千五百大毛,外加一张小字条。

  上面写着:“我老曹何许人也,向来是算无遗策。两千算是第一个月生活费,五百原封奉还,这套衣服扣你一千,你自己算算清楚,我老曹可曾占你一丝一毫的便宜?”

  那张可恶至极的脸又浮现在眼前。我重重的吐了口吐沫,再低头看自己的衣服,胸口有个图案,画的是一匹跃马,前蹄高高举起,马上坐了一个人,手里挥一根破杆子,杆子长的像老干部们打门球的那棍子。我也不懂这是个什么牌子,就这套破衣服要一千?我计算了一下,能吃二百碗加了荷包蛋的牛肉面了,靠。

  正思量间,看见部空车,是强生。一招手,我拎着书刺溜钻进去。上车第一句话,那司机师傅没把我噎死,大哥我们直接上烧伤医院?我恨老曹头之心又加三分。借着后视镜,打量了一下自己,倒吸一口凉气,脸上确实像是重度烧伤,紫里透红、红里泛黑,象是发了臭的牛肉,偏偏那死老鬼还说这两天不让洗澡。

  “南市区,白洋弄。”我没好气的从鼻孔里哼哼出地址。我把眼一闭,也不去管那司机惊恐的表情,盘算起来。

  这“蜕皮假”期间却是见不得人了,躲家里蜕皮,总要屯点吃喝,想到这吃的,胃一阵一阵的抽搐,却是饿的太狠了,别的先不管,先填肚皮。从车上下来,车费三十五,我又是一阵心疼,这他妈也太贵了。

  付完钱,我直接奔向弄堂口的“兰州拉面”这家店是我根据地,去的多就成了熟客。老板叫王贵,我叫他王哥。三十多的年纪。来自河南,伙计就一个,他老婆。他有一大一小两个女儿,大的叫招娣,小的叫来娣。两个娃娃成天挂着两道鼻涕在店里乱窜,小褂子上总是蹭的一片黑亮,爹妈忙生意也没空管。最近那王嫂肚子又渐渐坟起,我估计是躲那计划生育才逃到魔都开的这买卖。

  王哥看见我,吓得往后倒退一大步,倒是那招娣把我认了出来。“叔,你匝这样了呀?疼不疼?”小姑娘藏在她爸的大腿后面问我。

  “叔不疼,叔晒太阳的时候睡着了,晒伤了……”我欲哭无泪。

  “哎呀,兄弟你啊,刚刚真是没认出来,今儿还是清汤面?”王哥说。

  “两碗大碗拉面,再来五个荷包蛋,一瓶冰啤酒,拌个牛杂,重辣。”我这平日里总是囊中羞涩,口袋比脸还干净。因此从来都是吃的清汤面,此番卷土重来,身着千元品牌服装,应该算是锦衣了,既有锦衣,不能缺玉食!老子也阔气一把。还在自我陶醉期间,王哥犹豫了一下,脸上颇是有些抹不开的样子。

  “兄弟,咱能把之前的账结了么,二百一十七块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