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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人者》----长篇恐怖、惊悚、悬疑小说


作者:I乌龙茶I  分类:鬼话


  疯子啊!这他妈的全是疯子!丝瓜、老曹头、还有这朱颜,就没有一个正常人类,当然,变态里挑一挑,丝瓜略微正常一些,我真是哑口无言。看保安的神态倒没有多吃惊,显然是早就领教过这位的厉害,他是担心赔钱多过惊讶。

  老曹头确实是给我找了个胆气第一的好老师,这位胆子岂止是大,简直能包天……

  这声巨响过后,殡仪馆的工作人员纷至沓来,有人认识地上那胖子,就走上去一边扶他一边开解,胖子太过沉重,扶的那位很吃力。胖子步履维艰的站起来,两条腿并不拢,诡异的张开,好像腿里夹了个西瓜,小腿一直在颤,显然创巨痛深。

  “周老板你招惹她干什么,馆长都不敢惹她,这宝庆殡仪馆上上下下三百多口子人,谁见了她不是躲着走,你去惹她干嘛……”

  “她谁啊?”胖子先将头发拉回去支援中央,这人倒是很重视自身形象。接着小声的问,吃了这大亏,也是很有些悔不当初,他欲哭无泪的看着自己的车。

  “她就是我们馆的‘朱老师’,你这买卖还想不想干了……”扶的那个小声说。

  “我操……我操……算我点背……”胖子看了看车,又看了看头发有些凌乱的朱老师,神情立马萎顿,就像是只泄了气的皮球。

  朱老师坐在车里冷笑不止,嘴里一口尖利细碎的白牙露出来,泛着寒光。214车位仿佛是个巨大的巢穴,而她就是那巢穴中的母狼。这一亩三分地果然是她的,跺一跺脚,地动山摇。

  “别说老娘欺负你,死胖子,这一千,拿去修车。你要是不服,我随时候着。”她拍了一千块在周老板手里,转身就走,走过我身边的时候,轻轻的踢我一脚,示意我跟着。她步伐所到之处,人群自动分开。我脑子里浮现一个画面,蔚蓝的大海里,一条鲨鱼游进了鱼群。

  巨大的电梯门缓缓关闭,震动了一下,开始缓缓上升,这电梯巨大到能行驶汽车,可能是经常用于搬运棺木、尸体。姑娘按了八楼,她突然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花枝乱颤。我不明就里的看着她。

  “刚刚没吓着你吧?还有你刚刚是想保护我么?哈哈哈”原来她是笑这个。

  “没,没吓着,我没想到你这么……”倒是用什么词呢,我暗暗琢磨,彪悍?豪放?泼辣?疯狂?狠毒?神经病?神经病是最合适的……但是断然不可说出口……

  “算你拎得清、会做人,我要对你好一点!” 她止住了笑,认真起来。这时电梯“叮”一声打开,八楼到了, 八楼是宝庆殡仪馆的行政层,所有部门的办公室都集中在这一层。

  我们去的是总务科,科长姓王,人长的骨瘦如柴。见着朱颜也是不敢怠慢,热情异常,朱老师来了啊,坐坐坐,我去泡茶,就连对我也捎带了三分客气。

  “我最近实在忙不过来,所以要增加个助理。这个人就是我招来的助理,不占馆里编制,但这套流程还是要从你这里走一走。”朱颜指了指我。

  “行行行,没问题。”王科长答应的异常爽气,奇怪的是他也没有问我要简历、学历证明,身份证。只是问了下我的名字,并确认了具体是哪几个字。然后进进出出,忙碌异常,偶尔瞥我一眼的时候,那眼神意味丰富,像是有些同情。

  小半天后王科长交给我一堆东西,一个员工吊牌、一张出入磁卡、一个更衣柜钥匙,两套员工制服。员工吊牌上写着的是特尸科助理。我就这样一头雾水稀里糊涂的就成为了宝庆殡仪馆的员工。

  我捧了一堆东西,跟在朱颜屁股后面,很是郁闷,有些六神无主。前面那姑娘却显然心情很是不错,一边走一边给我介绍火葬场的光辉历史,我也心不在焉的听,暗自恼怒又被老曹头暗算,才横下心来打算杀人为业,居然把我发配来火化尸体。

  宝庆殡仪馆,魔都人殊路同归的终点站。据说清光绪年间就已经有了,这上百年也不知道烧了多少具尸体,即便以一年一万具保守估算,也是百万之巨,这是个令人咂舌的数字。另外还有个火葬场与它齐名,那个叫做龙华殡仪馆。这两家火葬场一南一北,如同两个巨大的黑洞盘踞在魔都,吞噬无数的躯壳和灵魂。

  全馆上下居然有三百多号人,每天要处理的尸体多达五六十具,提供接尸、送尸、化妆、寄存、火化、追悼等等服务,甚至还开了个酒家,以供葬礼后的遗属吃豆腐羹饭。这豆腐羹饭是江浙魔的习俗,丧家要举办酒席酬谢前来参加葬礼的亲朋好友。

  已是初夏时节,天气已经渐渐炎热。朱颜领着我参观了一遍殡仪馆,穿行其间,楼内也没开空调,却是一丝一毫也不觉得热,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后脖子有人在朝我吹气,身体一阵一阵的泛冷。

  这是我这辈子到过最诡异的地方,见到的每一个人都穿着黑色的衣服,我整个眼睛里只有黑白二色,恍如在梦中。我从未见过这么多的眼泪,从一楼到七楼,到处都是红肿的眼睛、哭到嘶哑的喉咙、痛不欲生的表情。人们说着完全统一的台词,节哀节哀。葬礼进行曲充斥着每一寸空间,时而激越,时而哀诉,悲伤如潮水般将我淹没。

  “死亡是所有人的终点站,无论贫穷或者富有,杰出或者平凡,美貌或者丑陋。它对所有人都是公平的,它早晚要来,你避无可避。焚尸炉里的烈焰,将会让躯体最后一次跳舞。”朱颜站定了,转头对我说。我正自魂飞天外、浑浑噩噩。差一点就撞上她。

  不知道为什么,兜兜转转居然又回到了地下,眼前是两扇对开的不锈钢大门,门上是个蓝色的灯箱,三个字“特尸科”人群已经不见,也没有了葬礼进行曲,空荡荡的地下,只有我和她。

  “老曹头,这回可是真够意思。居然把你送上门来。”她笑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