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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人者》----长篇恐怖、惊悚、悬疑小说


作者:I乌龙茶I  分类:鬼话

  朱颜左手抓住那一大坨物事,右手提着刀,似乎是在思考。从前逛菜场时常见些大妈大婶,买些牛鞭驴鞭之类的给老公进补,因为司空见惯,倒也从不觉得惊骇。可看着朱颜那小小的手攥住这副硕大丑陋的“人鞭”,再想到此前那简单、利落、干脆,没有丝毫拖泥带水的刀光,同为男人还是有些感同身受,我脊背生寒,好似有阵阴风从两腿间直刮过去,我不禁倒退了两步。

  “杂碎自然就要有杂碎的下场,地狱有没有我不知道,可是女人自然有女人的立场,强奸幼女,这么死实在是太便宜你这狗杂碎!落到我手里,算是你的报应。”朱颜对着尸体喃喃自语,我有种不好的预感,怕是这女疯子要上演一场极度华丽的压轴大戏了。

  她随手将那副“人鞭”砸在胡鹏的脸上,刀却随手一掷。“正本手作”在空气中闪出一道白光,“噗”一声正中尸体的肚脐眼,如插败絮,象牙白的刀柄轻轻的颤动,胡鹏此刻浑似个人体镖盘,朱颜颇为满意的点头,旋即走开。

  我看着那胡鹏,心想这厮生前作恶的时候,可曾料到有这样的下场?他大概做梦也不会想到自己那话儿会被割下来砸在他的脸上吧。倘若是生前这么摆布他,会不会更痛快淋漓,没有了主角凄厉的哀嚎和顺着创口奔涌的红艳艳的血、以及那无助、恐惧却无限渴求活的眼神,我不禁觉得略微有些美中不足。

  清道夫朱颜,回到了尸床旁边,她也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了个白色塑料砧板。她抽出“正本手作”,将案板搁在胡鹏的肚子上,经过一番调整,直到觉得那砧板平稳方才停下,她左手拿过胡鹏脸上的那话儿,放在了砧板上。

  科学怪人不紧不慢,将那话儿放正放平,朱颜中指轻弹刀身,“叮”的一声脆响,那刀在急速的震颤,朱颜对着那刀长吁了一口气,“唉,可怜了这柄好刀,今天你着实受了些委屈。”

  女疯子竟然在跟刀道歉,似乎那刀会有认知和情绪似的。道完歉,她掌中的刀灵动如舞,刀起落的轨迹有如行云流水,那刹那,似乎朱颜就是那刀的一部分,那刀就是朱颜手臂的延伸,动作洒脱之至。我佩服的看她,她此刻有如高级日料的大厨一般,手法快速而灵巧,每一刀下去,那话儿就短了一点,砧板上了多了一块薄如蝉翼中间有孔的肉,每一片都一模一样,既不会厚半分,也不会薄半分,整齐划一,简直像一台急速运作的片肉机器。

  这她妈的绝对是在切生鱼片啊,这女人不会疯到这个程度吧……难道她一会打算蘸着酱油和芥末吃了这东西?就算是大婶大妈买牛鞭驴鞭那也是打打边炉、涮涮火锅、炖炖汤而已,也没听说过有人生吃啊!我脑子里这个疯狂的念头不停的在转。

  十分钟后,那话儿连带两颗睾丸,全部变成了鱼生的模样,朱颜端详了一会自己的“杰作”,然后深深的点了点头,显然很是满意自己的刀工。她抬起头来看我,我故意不跟她对视,实在是怕惹祸上身,万一叫我也吃,这可如何是好……我转而看向它处。

  “这可是大补的东西,你们男人不是什么虎鞭、牛鞭、驴鞭、蛇鞭,什么鞭都不放过么?这可是人鞭。”她对我说,这特尸科也不可能有其他人在,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我顿时一个脑袋两个大。

  “我……处……男,不用……补……”我结结巴巴的说,脑子一片空白,半天才找到这个拙劣的借口。

  “哟……你居然是处男啊,这可是稀罕的很,魔都你这个年纪的处男,比恐龙都难找……”她语带调侃,我面红耳赤,说起来确实也有些丢人,可没钱没户口没房没车,连个正经工作都没有,哪个姑娘能那么不开眼的喜欢我呢?这大概比守株待兔,比瞎猫逮住了死耗子的概率都要低吧,现而今又干了这杀人的买卖,就算有那不开眼的姑娘喜欢我,我却又怎么忍心祸害人家,万一我哪天横尸街头,人姑娘可怎么办,想到这里,我一时间也有些气馁。

  现在可不是想这些的时候,那朱颜慢条斯理的放下刀,打开口罩,将口罩挂在左耳朵上。随即拿出把明晃晃的长镊子,挟起一片“生鱼片”,慢慢向那张红润俏皮的嘴巴送去,嘴里还说:“一时之间,也没有筷子,只能用这个将就了。”

  我用惊恐万分的眼神看着她,疯也是分等级的,丝瓜假如算是一度,老曹头就是二度,这朱颜简直就是三度,已经疯狂的没有任何人可以超越了。我暗自发誓,假如她真的吃了下去,我一定要跑路,拼着被渡者六道灭口,也绝不能再跟这女疯子多呆一秒钟!面前这女疯子完全就是我人生最大的一个噩梦。

  千万别吃啊!!!我在心底大声呐喊,这如花似玉的姑娘,为什么要吃那冷藏两年多的尸体,还是那个部位,虽说有那“蔽瘴丹”隔绝尸臭,这东西也绝不可能是什么珍肴异馔,时间似乎停滞在那里,我的汗毛一根根竖起来,我简直就想夺路而逃,下意识转动脑袋的在寻找玻璃房间的出口。

  “哈哈哈哈哈哈哈……吓死你,你个废柴刚刚是不是想落跑。”朱颜在狂笑,笑得手里托住的白色砧板都在剧烈摇晃,我茫然无助的点了点头,她放下砧板和镊子,笑得前仰后合,笑得弯下了腰,笑得用手在拍打面前的尸床,青灰色的胡鹏没有任何表示,这个关于他话儿的笑话,他无法参与。

  我无语凝噎,她费诺大的功夫,摆了全套的阵仗,难道就是为了单纯要吓的我屁滚尿流、魂飞天外?精神病人的世界,我完全无法理解。我痴呆的看着这个在狂笑的女人,体型纤巧、长相美丽、却又是如此的诡异而恐怖,据说花纹越美丽的蛇越是剧毒,这就是条剧毒的美女蛇。

  我呆若木鸡的站在那里,朱颜渐渐的止住笑,嘴角却时而上翘,显然是在强压自己的笑意,却又忍俊不禁。我真想问她一句,你病情这么重,你自己知道么?这时我脑袋里突然灵光一现。

  “这他妈的又是老曹头的主意吧?”我愤怒的问,巨大的声音在这个堆满了尸体的房间里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