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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人者》----长篇恐怖、惊悚、悬疑小说


作者:I乌龙茶I  分类:鬼话

  浴室里怎么会有人?我像是受了惊的兔子一样,立刻睁开眼睛,透过倾泻在脸颊上的水流,我模模糊糊看见浴室里确实站了一个人,正是那清道夫朱颜,她双手横在胸前,盯着赤身裸体的我看,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进来的……我像是受伤的狼一样开始哀嚎,我确定我在哀嚎。老天!要知道比在浴室里赤身裸体被人堵住更惨的,大概只有在撸管的时候突然发现暗恋已久的梦中情人在你身后瞠目结舌,唾弃的注视着你。

  “大姐,我在洗澡啊……”我捂住了小和尚,夹紧双腿,像虾米一样弓起身子。要知道那火锻膏可是把我的毛发烧的精光,旧草已去,新草未生,现在正是青黄不接的时候……被看了也就看了,吃点小亏还则罢了,万一从此在江湖间流传我是个“秃和尚”的传说,我菜刀非要一头撞死不可。

  “不许你用我的肥皂!洗发膏就算了!”朱颜语带威胁的说。她闯进一个正在洗澡的成年的赤身裸体的男人浴室,居然就是为了一块肥皂,我真的想哭,我的眼泪简直要飚出来,头上依旧飞泻的水流,倒是能很好的隐藏我哭的窘态……刚刚忘了锁门?不对明明有反锁门的啊,我还听到了‘啪嗒’一下!

  “我不用!我肯定不用!求你了,你赶快出去!”怕什么就来什么,果然节外生枝,这噩梦依然还在继续,我语带哭腔的求朱颜。

  “切,不知道多少臭男人人求着我看他们洗澡,排队一直排到十六铺!我还懒得看呢!叫姐姐!”朱颜说,一只手指悠闲的在空中晃来晃去,一串银色的钥匙在指头上转来转去。他妈的,忘记有锁就有钥匙,她用钥匙开的门!我压根就不该洗这个澡,应该直接开溜!

  这世界上居然还有求这个的?我现在没有时间去计较真假,我只能认栽。浴室里雾气蒸腾,一个光屁股男人对上了一个晃钥匙的漂亮女人,照理说挺旖旎的,可我没有半点那心情,这是报复!是的,就是报复!这是那条黑色丁字裤引发的惨烈报复,千算万算,一时大意,这姑奶奶是个睚眦必报的主,我却忘记了这一节……

  “姐……姐……”我有气无力的认了怂,像噎死要断气般轻轻叫了一句。

  “听!不!清!”她撅着嘴,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一个字一个字的拔高音调,这娘们拽起来真是没完没了……

  “姐姐!”我在那一刻,真切的领会到,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道理。形式比人强,好汉不吃眼前亏,况且光着屁股还算什么好汉呢?有那在魔都大街上裸奔,拍裸照还泰然自若的暴露狂,我很是佩服,但我肯定不行。据说寿宁路有个喝多的哥们,嫌生蚝太小,还把小和尚拿出来比划,这也是一条好汉啊……

  “死木头,算你识相!”朱颜停住转钥匙,从洗脸台下拿出块没拆过的肥皂,扔给我,在这里,我必须郑重的提醒大家一件我用血和泪换来的深刻道理!人类,下意识的反应,在有的时候非常致命!我下意识的伸双手去接肥皂,光秃秃的小和尚就此曝露在空气里……

  似乎时间在那一刻放慢了一万倍,我能看见对面那姑娘的瞳孔和嘴在慢慢放大,那黑的像一潭水般的大眼睛里充满了不可思议,嘴巴里白色细碎的牙齿跟粉色的舌头露了出来,她用左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发出了对我来说如“晴天霹雳”般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朱颜在剧烈的笑,笑的渐渐蹲下去,她蹲在地板上,腰都直不起来,她左手捂着嘴,右手指着我那话儿狂笑,好一个没羞没臊的姑娘,我在心里唾弃她,这肥皂简直就是世间万恶之源……

  我曾幻想过无数次,我的小和尚第一次公诸于世的景象,那该是一个夜凉如水的夜,天上挂着银盘一样的满月,在摇曳的烛火里,我除去心爱姑娘的衣衫,撒下一床雪白的春光,小和尚横刀跃马出现的时候,那姑娘的脸会像三月里的桃花,红的嫣然,红的娇羞,红成酒醉的呓语,红成低不可闻的呢喃。无论如何,也绝不会是眼前的这个样子!我做梦也想不到,这第一次居然是这般景象。

  我立刻扔下肥皂,眼睛却看见旁边悬着条浴帘,立马拉过来遮住自己的身体,有了这东西护体,我胆气立时大壮。

  “你有病吧你……别笑了……”我说。

  “哈哈哈哈哈……”她还是在笑,眼角处散发着细小的微光,她居然笑出了眼泪……

  “别笑了!!!我原来不这样,老乌贼害的!!!”我的血涌到脸上,事关我的名节,必须要澄清才行,我试图大声的喝止她。

  “恩恩,我知道,我知道……哈哈哈,老曹头跟我说的时候我还不信呢,哈哈哈哈……”她还是在狂笑,他妈的,老曹头我是刨了你家祖坟?还是杀了你爹妈?这事也到处去跟人说?还说给一个姑娘听!我右手扯紧浴帘,左手撑在昏沉沉的额头上,今天我真是大大的喝了一壶,实在是够我一呛。

  “你慢慢洗,死木头,别害臊,这东西姐姐我见了没有一万也有八千,姐姐出去了……哈哈哈……”朱颜大笑着走出了浴室,顺手带上了门。

  屈辱,我屈辱的想哭,我一个男人,一个爷们,居然被一个大姑娘这么调戏,我无力的坐在了浴室地板上,头顶的水流像是箭雨一般,打的背部的皮肤隐隐作痛,去你的肥皂,去你的朱颜,去你妈的老曹头,去你们的,老子真是受够了!

  上贼船容易,下贼船难,现在想退出已经是不可能的,退出的下场只能像那李建国,像外间睡在泡面碗里的胡鹏,我想到丝瓜用酒瓶划破我颈部的前夜,杀我根本就比捏死只臭虫,还要简单。

  我浑浑噩噩的擦干身体,没有使用那让我痛恨到极点的肥皂,浴室外的更衣室里没有人,有人也无所谓,反正都给看光了,我现在很有些破罐子破摔。我换上了自己的衣服,提溜上“胡鹏”打算回家。

  “死木头,死木头,今天我真是太开心了,好久没有笑得这么开心了,明天你可一定得来,不来的话,我打赌,老曹头一定会用铁链把你拴在我这特尸科里,你自己可要考虑清楚噢!”那个把我看光了的女人,看过我“秃和尚”的女人,背靠在特尸科的大门上语带威胁、满面春风的对我说。她两腮嫣红,眉目如画,神情就像是刚刚偷吃了糖葫芦的女娃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