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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人者》----长篇恐怖、惊悚、悬疑小说


作者:I乌龙茶I  分类:鬼话

  我跟灰对视了一眼,他沉默如故,我现在知道他扎马尾的用意了,方便吃肉。不然这头发帅则帅矣,老是耷拉到锅里很煞风景。不一会,那老佘捧了一大坛酒过来,这一坛子酒怕是有二十斤,我今天已然喝了两场,白天陪那朱颜喝的伏特加,晚上陪丝瓜喝的茅台,实在是有些不胜酒力,却也只能勉为其难,舍命陪君子吧,我将心一横。

  老佘将那坛子上的泥封一掌拍碎,登时酒香四溢,醇厚、绵软、悠长,就像是桂花般香飘十里,闻一闻已然醉了三分。这杯中之物,委实是妙不可言。酒色之徒,酒色之徒,这好酒的却是排在那好色的前面,我看了看眼前,并没有杯子,莫非拿这碗喝?这餐具却也简陋的紧,普通的竹筷子,三毛钱一个的粗白瓷碗,釉面也不是纯白,处处都是鼻屎大小的黑色瑕疵,一看就是处理品。

  那老佘朗声说道:“相见即是有缘,骨灰盒从来没有带过人来我这,你既然是他的朋友,也就是我老佘的朋友,我先敬你!”话音刚刚落地,他反手擒住了那坛口,将坛子高高倒转过来,琥珀色的酒液就像瀑布一样落入他的嘴里,他就如此豪饮起来……这才叫饮如长鲸吸百川,我心里暗暗叫了一个好。酒来的太急,嘴却咽得太慢,那琥珀色的酒液顺着他嘴角一路急驰,脖子湿了,胳膊湿了,身体湿了。炉火跃动间,照耀着他那撒满酒液的身体,他那满身的伤疤,竟然有些像落日时海上的波澜,颇为壮阔。

  这一口下去怕不得有三五斤酒,他将那坛子放下,一把递到我的面前,我在心里哀嚎一声,像他这么喝,我非死在这不可,魔都有句话叫顶在杠头上,我现在就是骑虎难下,被顶在了杠头上,这江湖人最重的就是脸面,他当你朋友才敬你的酒,若是不喝,就是扫了他的面子,不当他是朋友。

  没奈何,只好有样学样,我接过来,举高坛子,咕嘟咕嘟咕嘟的猛灌了一气,直到我觉得那酒都溢到我嗓子眼了,再喝我就要口飚酒箭了,我的肚子浑圆如球,饱胀欲裂。我打着酒嗝想将坛子放下,那灰却劈手夺了过去,他不是不喝酒的么?

  “敬……你!”灰看了我一眼,也扬头猛灌起来,老佘将身上的酒液胡乱抹了一把,湿漉漉的手在大裤衩上随意的擦了一擦,哈哈哈哈哈,他大笑起来,他说:“难得难得,骨灰盒居然喝酒,真是少见,都是好汉子!坐坐坐,站着干什么。”他带头第一个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我就像是身怀六甲一样,我捧住我的肚子,艰难的坐下去,那灰喝完,也一屁股坐在地上像头老牛一样的喘粗气。老佘却举起筷子来说:“吃肉吃肉!这个天,三五知己,围炉而坐,吃的浑身大汗,喝到痛快淋漓,人生乐事啊,吃!吃!”

  我这时候酒劲上来了,已然是看什么东西都在摇晃,又热的汗流浃背,索性站起来,脱了个干干净净,就剩了条四角裤。骨灰盒死灰的眼睛里又有了那天我给他小费时候的笑意,他也学我脱剩条内裤。空地上,炉火雄雄,围坐着三个近乎赤身裸体的男子,我拿起筷子,就是人肉今天也吃它一块再说。

  这肉进了嘴,才知道它的妙处,香到了极点!什么天上龙肉地下驴肉,简直大放狗屁!荒谬至极!驴肉比这肉,天差地别,我就连从鼻孔呼出的空气都变的浓香馥郁,这肉筋道的就连脂肪部分也很有弹性,炖的火候上佳,每一口都是肉汁四溢,齿颊留香,我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我一边咀嚼,一边含糊不清的问,这什么肉?怎么这么好吃啊?

  老佘满是伤疤的脸上泛起来一层红光,他说:“狗肉!这一锅还不是普通的狗肉,这是只比特冠军犬,地下斗狗连赢了六十九次的常胜将军,今天死在了场上,与其烧了,不如拿来咱们饱饱口福,这才炖了四分之一,你要喜欢,一会带点回家,自己炖!秘诀就是这橘子皮,大蒜生姜多放,加的酒要好,最好是三十年陈的女儿红!”

  这却是个实在人,我忙不迭的摆手,我那亭子间可起不了火,我也没有冰箱和那三十年陈的女儿红。灰也不言语,闷头吃肉,一块接着一块,额头上、身上的汗珠就像是雨后的荷叶上的露珠一样,从皮肤下渗出来,他原本极瘦,两排肋骨就像是搓衣板一样起伏不平,可是如此豪饮暴食,却不见他的肚子有半点被填满的迹象,他就像是个无底的深渊,锅里的肉飞速的在变少。

  “这狗主人也就不管它了?”我问老佘。

  “唉……常胜将军输了比赛,意味着狗主输了很多很多钱,这狗原本不是必死,它躺在血泊里,用哀告的眼神请它的主人救它,那狗主输了钱,狠狠的上去给它脑袋补了一榔头,这狗是极有情意的生物,挨了榔头还拼命的摇尾巴,讨饶认错呢,那狗主又生生的补了四锤,活活把它砸死了。这狗伤的极重,且是伤筋动骨的伤,就算治好了也不能再比赛了,所以就是个废物了,不砸死还要白搭医药费伙食费养个累赘。”老佘把那酒坛拿过去,又猛灌了一口。

  说来也怪,吃着这滚烫的狗肉,喝着三十年的女儿红,汗流浃背,连内裤都湿透了,却有种妙不可言的感觉,一个字可以形容,爽,就连酒量都好了不少,唯独这狗的事让我开始难以下筷子。

  “老佘,你是干嘛的?”我好奇的问。

  “我从前是个杀手,现今是个训狗人,哪家有了好狗,想要赢比赛基本都送到我这训练一段,或者让我掌一眼。”老佘淡淡的说。

  杀手?果然是杀手,我瞧瞧灰,再看看老佘,这两个人胆子也忒大了点,这事也有对着生人张口就来的么?训狗人,怎么听不见狗吠声?这四下里既无犬舍,也无训练器具啊。

  “这哪里有狗?”我转着脑袋四下乱瞅,老佘呵呵笑起来,他说:“我这养狗却又与旁人不同,这咬人的狗不叫,这句话你总是听过的吧?”我茫然的点了点头。

  老佘站起来将断指放入嘴里,打了个清脆,悠长的唿哨,那唿哨将林间的夜鸟都惊的飞起,就像是军号般,四下漆黑的林子里,开始慢慢出现一双又一双绿色的眼睛,它们从四面八方而来,就像是鬼火般漂移不定。其中有一双眼睛更是大的如同牛犊一般,似乎其他的都以它为主,在等待它的号令。

  “这西郊动物园,珍禽无数,却只有一个看大门的保安,你知道是为了什么?”老佘突然问我。

  我茫然的摇了摇头,老佘说:“因为没有一个贼能逃脱,这整个动物园到了夜间,就是个猎场,它们的猎场。这三十九条狗,将这两千亩地划成了三十九个区域,负责巡逻、放哨、掩护、支援,这就是我的军队!”

  老佘自唇齿间又轻轻的唿哨了一下,三长两短,显然这是特定的指令,那双最大的绿色眼睛,从密林间缓步而出,它浑身的皮毛都是黑色,光滑的像是绸缎一般,更让我咂舌的是它的体型,这简直就是一匹小马驹,它的步伐沉重而缓慢,却又给人风度翩翩的感觉,它双腿修长,它警惕的看着我,却对灰轻轻的点头致意,然后它亲热的扑到老佘身上,它的身高赫然超过两米,它只能低下头去舔老佘。

  这他妈的还是狗么……豹也没有这么大的……接着的场面则更为壮观,一条接着一条的狗出现在空地边,没有一个出声,没有一个咆哮,它们悄无声息排成了一圈,水泄不通的围住了这块空地,这些狗或大或小,或黄或白,或胖或瘦,它们就像训练有素的士兵般蹲在那里,它们的眼睛聚焦的目标,就是小爷!老佘一声令下,我就会被撕成碎片,这一路能走进来,也多亏了那灰跟这群狗是相熟的,否则必死无疑。

  “从前人们叫我狗王!”老佘斥退那只领头的大狗,那大狗蹲下,用头去蹭老佘,很是粘人,即使是蹲着,它跟老佘的身高也相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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