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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洋战争


作者:青梅煮酒1970  分类:历史

  日军非常注重收集与战争有关的信息,也非常注重密码战。
  但日军的情报战能力却不行。
  在日军的中枢,一流去作战部,三流去后勤和教育部门,一群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玩情报。
  日军的情报战能力也就能对付国军,当然也有说法说他们十分接近攻破美军的军事情报系统,但无据可查(日本投降时各大机关浓烟滚滚好几天,毁坏了大部分资料),日军在二战中遇到最难缠的情报作战对手就是土八路,总共只在一场小战役中破译了一次,而且还在很短的时间里就被土八路发现并反制。国军许多用兵如神的抗日将领到了内战中之所以变得用兵如猪,很大原因就是他们的军事通讯内容会同时出现在南京、延安、解放军前指的办公桌上…。
  至于传的很神的温州鬼话用来军事通讯的说法,个人认为在一场战斗中即兴使用是可能的,但要长期使用却不可能,因为温州话在国外影响很大(意外吧,因为早期传教士在温州活动,于是在国外有大量介绍温州话的著作),非常容易被识破。
  现在阴谋论说得很神的珍珠港事件,个人认为也不是什么阴谋,美国当时已经知道了日本开战照会内容,但并不知道日军的行动目标就是珍珠港。考虑到当时美国的军事布局,华盛顿也万没有押上珍珠港的勇气。那个时代,海军的主力是战列舰,日军袭击珍珠港,摧毁的就是美军的宝贝疙瘩战列舰,而后来被证明更牛的航母,那个时候就是打杂的辅助军种。美军要施苦肉计,弄点驱逐舰鱼雷艇也一样能起到群情激奋的效果。
  这还只是战斗力分析,如果考虑到珍珠港的基建,日军要是攻击油库,将彻底摧毁珍珠港内的军事设施,让瓦胡岛丧失作为一个军港的可能,那美国海军还怎么对付日本海军,从西海岸出发,万里迢迢到菲律宾,只怕会重演当年沙俄第二太平洋舰队的悲剧。
  珍珠港事件,美方玩阴谋不过是后来人的臆想,而且是建立在以今天的海军军事思想来倒推上世纪上半叶军事思想的基础上。真正的可能,应该是华盛顿的大爷们太托大,万万没想到日军会袭击珍珠港,看了日本的开战照会,以为日本还只是刚出发或者是去攻击菲律宾关岛才是可能性较大的选项,或者大爷们根本没有把日本放心上,看了照会内容直接各回各家睡大觉去了_有什么事明天上班再说,战争又不是立马就能打到本老爷家门口,急什么。
  1.8.4 调兵遣将
  前线传来的不是捷报而是噩耗,这让小松原中将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看到回到海拉尔的山县联队残兵的狼狈相,小松原知道这首次交锋自己是彻头彻尾地失败了。
  “一定不能让上峰知道,否则我的前途就会到此为止。”小松原在心里暗暗告诫自己。他想起了一年前在张鼓峰一役中表现同样蹩脚的尾高龟藏。这家伙在战后利用渲染战绩、隐瞒损失的办法逃过了大本营的追究,还晋升为驻中国山东的12军军长。小松原认为好事与坏事之间并没有绝对的界限,关键要看你怎么去把握。
  小松原马上做了两件事。第一就是立即向上级部门报捷。他把东八百藏成功袭击苏蒙军河东指挥部、击毙蒙骑第6师师长沙日布的辉煌战果一再渲染,而且再想当然的加上了全歼第6师第15骑兵团的“赫赫战果”,结尾才将东八百藏中佐不幸罹难的事一笔带过,还用了极其煽情的语言,“白刃突击战,壮哉,东八队长之战死。”对于东八所部全军覆没他只字未提。——本来就不是,就没全去吗。小松原认为关东军就是知道了也不会点破,东京大本营也不会派人来核实。要说这小松原也不愧为官场老手呀。
  小松原所做的第二件事就是立即安排井置中佐重建师团骑兵联队。尽管骑兵在战斗中的作用已经大大减弱,但是作为一个古老兵种在师团这种编制中没有还是不行的,更大程度上这是一种实力的象征,部队检阅时更是必不可少。小松原还要感谢一下东八百藏,轻敌的东八只带走了一个中队,正好留下一个中队当种子。要是都带去覆没了,这建起来还真不那么容易呢。
  关东军不可能不知道第23师团在诺门罕前线的失败,他们的特派员辻政信就是前线蹲着呢。可能是辻政信没好意思说,也可能是关东军护犊子,他们竟然相信了小松原的“捷报”,还直接把小松原的电报原封不动地发给了东京。
  前线打了胜仗毕竟是好事。很快关东军便收到了参谋本部发来的“参字547号电”。电报除对第23师团取得的伟大“胜利”表示热烈祝贺之外,还亲切地询问了部队的情况。更让关东军司令官植田谦吉感激涕零的是,不但参谋本部询问前线是否需要总部的支援,陆军大臣板垣征四郎还亲自授意关东军的态度要更加积极一点。这不就等于说要进一步扩大事态吗?看人家板垣,当初冒死发起“九一八”事变,现在都坐上陆军大臣的宝座了。“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这话可是一点都不假呀。
  植田大将本人并不认为前线是真打了败仗,充其量是“胜负各半”,双方等于打成了平局。首先便是空战日军取得了辉煌的胜利,打得苏军飞机都不敢出来了。至于陆上吗也不能算输,主要是出动兵力太少,也没带重武器。如果两个联队长都带上全部人马,胜利还说不定是谁的呢。
  骑兵出身的植田大将出生于明治时代的1875年,现在已经是六十四岁多了。日本陆军规定大将的退役年龄是六十五岁,元帅则是终身制。如果想在军界继续干下去,必须在这半年的时间内立下不朽功勋,获得晋升元帅的机会才行。植田大将不但独腿而且独身,为了当好军人他连老婆都没娶,把毕生精力都奉献给了皇军的“伟大事业”。植田清楚大日本帝国可以批准一个瘸子担任大将司令官,但绝不会允许出现拐子元帅。晋升元帅的机会可以说是微乎其微,除非有奇迹出现。
  既然是因为兵力少遭受了挫折,这次多去点人一定就可以找回面子。关东军参谋部很快就制定了扩大战争的作战方案。对于首战失利的第23师团来说,已经在一定程度上失去了参谋部的信任。两大牛人服部卓四郎和辻政信因此去找了参谋长矶谷廉介中将,认为如果务求必胜的话就必须换掉刚刚吃了败仗的第23师团,改由关东军最精锐的第7师团出马。拿不定主意的矶谷参谋长就去和植田司令官商量。植田踌躇再三说了句很经典的话:“还是第23师团上吧,换了第7师团小松原的面子不好看。”之后还意犹未尽地加了几句,“越到这个时候,越是不能不信任小松原。否则的话,如果我是小松原,是会切腹自杀的。”这几句话一下子把第23师团送上了黄泉之路。
  关东军的作战方案随即报到了东京。对于是否扩大在诺门罕地区的作战,陆军省和参谋本部也存在不同的意见。最后还是一贯主战的陆军大臣板垣征四郎站出来说话了,“就是一个师团的事情,不必过于斤斤计较,让关东军自己搞去吧。”
  有了陆军省和参谋本部的首肯,植田谦吉感觉到这可能就是让他名垂青史的重大转机,按捺不住激动心情的植田大将立即在6月20日向“伪满州国”内的关东军下达了集结的命令:
  一、第23师团和第7师团26联队、28联队一个加强大队调往诺门罕一线;
  二、第二飞行集团前出海拉尔一线;
  三、驻扎在公主岭的第1坦克师团调往诺门罕一线,以对付苏联的装甲部队。
  命令一经下达,奉命参战各部都立即动身向着指定地点进行集结。
  最积极的当然是急于找回面子的小松原第23师团,在接到集结命令的当天便浩浩荡荡开出了位于海拉尔的营地。但是问题很快就来了,那就是没水喝。由于第23师团的军需官在地图上看到这一带有很多大大小小湖泊,就自以为是地认为行军的路线上水源充足,就没有从营地带出足够的饮用水。谁知路上那些湖泊都是咸水泡子,连牲口都不喝,更不用说人了。六月下旬即使在东北中午的温度也超过了三十度,阳光下负重行军的士兵不到一天就喝完了饮用水,一个个渴得喉咙冒火眼睛喷血。一些聪明一点的士兵就利用夜晚宿营时挖坑,把头伸进去吮吸沙坑里的湿气解渴。还好此时是多雨季节,天空不时还能够下一点雨,这才使第23师团经过一周地狱式的跋涉终于到达了预定集结地点。这多雨有利也有弊,第23师团受益了,可害死了那边的第1坦克师团。
  接到进军诺门罕命令的第1坦克师团是成立以来第一次成建制作战,终于有大显身手的机会了,何况对手还是宿敌老毛子,师团上上下下都兴奋无比。第1坦克师团是当时日本唯一的一支装甲部队,因此被称为日本陆军的“天之骄子”。日本资源匮乏,制造坦克所必须的钢材基本上依赖进口。在坦克的设计和制造技术上日本与德、美、苏等国都存在较大的差距。因此日军坦克不论是火力、马力和装甲厚度都与世界先进水平差了一大截。这种坦克吓唬吓唬更穷的中国人还凑合,一旦遇到真正的坦克强国就变得不堪一击。正因为日本坦克生产能力有限,所以数量很少,平时只是在阅兵或者庆典的时候才出来亮亮相,根本不舍得投入实战。这次出动也是第1坦克师团的处女秀。可以说为了在诺门罕打败俄国人植田司令官真是压上了棺材本。
  6月25日,坦克第1师团乘火车来到了距指定集结地点还有180公里的一个名叫阿尔山的地方,然后要自行前进180公里到达诺门罕。不知道是谁为坦克部队选择的蹩脚路线,他们所走的路多半在大兴安岭以南。山南地区有大量的原始森林,而且也正是多雨的季节,一路上河水泛滥,泥泞的道路不堪坦克重负很快变成了两道深深的泥沟。坦克在泥水里行驶故障频出,有些甚至连履带都拗断了。师团长安冈正臣中将心疼第看着他的那些“宝贝”在泥浆中打转转不由得顿足捶胸。土路被坦克履带碾压后形成了泥浆沟,后面跟着的那些油罐车、弹药车、给养车可倒了霉了,经过时全都陷了进去。同行的坦克兵不得不停下来钻出坦克帮助运输兵推他们的汽车,一辆陷入泥沟的载重汽车往往需要20多个人来才能够把它推出来。更让这支皇军精英难堪的是,他们的工兵联队居然没有将重型的舟桥设备带来,一旦遇到稍大一点的河流就必须绕行。师团长安冈中将是小松原陆军大学的同班同学,一个夏季行军忘了带水喝,一个在多雨的森林地带长途行军却忘了带重型舟桥设备,不愧是同门师兄弟。
  6月29日,费尽千辛万苦的第1坦克师团终于到达了指定的集结地点。通算下来一天的行进距离只有可怜的40公里,还是在没有战斗的情况下和平行军,连步兵急行军的速度都不如。这情景要是让古德里安和隆美尔看到了,估计能笑得晕过去至少三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