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读 杂谈 舞文 鬼话 情感 同行 玄幻 商战 军事 历史 全文完
 

太平洋战争


作者:青梅煮酒1970  分类:历史

  7月18日,关东军在诺门罕前线召开会议,讨论下一步的作战方案。炮兵和步兵很快发生了争执。小松原主张仍以步兵夜袭为主要攻击手段,炮兵负责火力压制和支援。而关东军炮兵司令内山英太郎少将则主张以炮兵攻击为主,等炮火将苏军阵地完全摧毁后再由步兵去打扫战场即可。第23师团的小林少将等步兵指挥官支持小松原,重炮旅团指挥官畑勇三郎少将又站在内山一边。两派各执己见,会议吵成了一锅稀饭。
  只有空军指挥官嵯峨切二中将坐在旁边一言不发。空军之前空袭塔木察格布拉格之后挨训受了委屈,之后的几次出击又损失惨重。嵯峨中将知道这次孤注一掷的步炮协同攻击自己肯定还是要出场的。但不管炮兵先上还是步兵先突击,跟咱关系都不大。只要确定了攻击的时间飞机准时来应场就是了,现在懒得跟你们费舌头。
  最后还要关东军司令植田谦吉大将来裁决。植田考虑到既然整个关东军的重炮部队都到了前线,还是先让炮兵显示一下实力为好,况且之前步兵的表现也实在差劲。老奸巨猾的植田自有他的小算盘:让重炮部队充分施展一下,万一不成功也可以对东京有所交代,这不重炮兵上去也不行吗?再说前线步炮部队光编制就有十几个之多,如果搞步炮协同也会很困难,不如让炮兵打光炮弹后再进攻。于是他批准了内山少将的作战计划,小松原有意见,那就暂时保留吧。
  小松原无奈只能表示服从。他也在为自己找退路。都是你们的主意,我不过是按你们的说法执行而已,就是打输了也不能怨我。
  由于重炮的弹药储备还没有最后完成,总攻的时间只能推迟到四天后的7月22日早上6:30。
  就在会议即将结束的时候,几发苏军的150毫米加农炮炮弹落在了会场附近。一辆炮兵的弹药车被炮火击中引发连环爆炸,13个日军炮兵被炸得飞上天空,落下来的时候已经没了人形。刚才这炮弹要是落在指挥部里那大家直接就去靖国神社了。——不祥之兆瞬间笼罩了整个指挥部。
  这也是朱可夫安排的积极防御措施之一,利用苏军远程火炮不断攻击日军的后方目标。苏军150毫米加农炮的射程远达30公里,足可以打到位于将军庙的日军前线指挥部。将军庙之前几乎每天都会遭到苏军远程火跑的打击,但造成如此严重伤亡的还是第一次。
  大战在即,关东军对前线作战部队进行了大规模的慰问活动,增发了奶糖、饼干、羊羹等慰问品,军官们还领到了许久不见的清酒和啤酒。领导们还有一项让当兵的嫉羡不已的待遇,可以轮流去海拉尔度假。日军兵站还特意指定了几家妓馆和饭店,专门招待前线回来度假的日本将佐。
  去前线送死之前还是先风流快活一把吧。




  哈哈,凤栖师兄取笑了。
  相对而言,师弟还是比较喜欢势均力敌或以弱胜强的战例。
  中途岛海战看起来大大精彩于马里亚纳海空战的原因,可能在于前者以弱胜强至少也是旗鼓相当,而后者是明显的以强胜弱,我们就会认为取胜是理所当然的。
  就是这样要是师弟去指挥,就给对手创造以弱胜强经典战例的绝好机会了。
  哈!

  已经到了7月22日这一发动总攻击的原定时间。可惜天公不作美,诺门罕上空彤云密布,淫雨霏霏。重炮部队的前线观测哨根本无法提供准确的射击方位。就在炮兵指挥官内山少将通知小松原要推迟炮击时间等待天气好转时,第二飞行集团的嵯峨切二中将也发来了消息,由于天气原因飞机不能按时起飞,预定的空中支援顺延至天气好转开始。
  话说的轻巧,可是小松原指挥的步兵集群已经提前进入了预定攻击阵地。几万人的移动很难逃过空中侦察,苏军很快就知道了日军大规模移动的情况。朱可夫根本没想到日军这次是想搞一次“炮战”,以为日军的手段还是夜袭,于是下令炮兵实施干扰性打击。刹那间苏军的远程加农炮、榴弹炮,师属山炮野炮,连团属的步兵炮和迫击炮都加入了轰击的行列。由于炮多且弹药充足,苏军炮兵的三道火网对凡是怀疑藏有日军的地方都是一通乱轰。打不打死人不论,砰砰啪啪热闹非凡,先吓唬吓唬你再说。
  前线集结了这么多的队伍,随便扔几炮就能炸死人,何况是这种还算密集的轰炸。一些步兵中弹身亡,更多人是被苏军的炮弹活活震死在草草挖成的散兵坑里。日本工兵所带的作业工具全被炸毁。第72联队第2大队的阵地最惨,一天下来1200人只剩下了260多人。
  闷头撅腚死挨炮这算啥事呀?各步兵联队纷纷要求小松原命令炮兵进行反击,给步兵减轻点苏军火炮的压力。但炮兵部队拒绝还击。内山少将的理由很充分,盲目还击不但不会取得好的效果,反而会暴露自己的炮兵阵地,招致对方有的放矢的打击。还有一个原因内山没好意思明说,日军的炮弹数量十分有限,尤其是那些重炮炮弹本来就没多少,一枚枚都要用到最关键的地方去,绝对容不得一点。实际上资源贫乏的日本就是欺负欺负贫弱的中国还怪威风,面对军事大国他们根本打不起消耗战。
  到了晚上雨收云隐,月朗星稀。苏军的轰炸机趁着夜色也来凑热闹,又有不少日军士兵被炸死在黑暗中。
  还好7月23日天气依然晴朗。清晨6:00,关东军第2飞行集团58架九七式轰炸机和护航的中岛式战斗机按预定时间来到诺门罕上空,准备对陆军实施空中支援。不想苏军却一下子出动了200多架战机,瞬间便形成了对日本轰炸机的围歼之势。尽管日军飞行员单兵作战能力并不输于对手,但是猛虎难架群狼,1:4的数量劣势使得日机往往顾此失彼,一架架的日机被相继击落。制空权已经完全落到了苏军手中。
  6:30,日军炮兵开始进行试探性射击,试图引诱苏军重炮反击,以测定对方的具体方位。苏军也不是傻子,日军炮火零零星星打了一个多小时,苏军的重炮依旧是不声不响。只有前沿部队的团属迫击炮和小口径榴弹炮偶尔不服气地回骂几句。
  先沉不住气的反倒是内山少将。上午8:00,他下令所有的重炮一起开炮。之前日军侦察气球已经侦察出很多的“疑似”苏军重炮阵地,由于之前苏军没有还击,只好将怀疑的地方统统轰上一遍。
  日军炮弹远不如苏军充足,可内山少将已经得到了总部的许可,今天的炮击每门炮可以打足5个基数。由于生产能力和资源限制,日本的军工部门无法为前线提供充足的炮弹,以前炮兵作战打足1个基数的情况已很罕见。这回一次打足5个基数也是日本陆军战史上的第一次。
  矮小粗壮的日本炮兵开始满头大汗地将一发发炮弹塞进重炮炽热的炮膛,对着可能是苏军炮兵阵地狠狠进行着射击。冒烟的黄铜弹壳在炮兵阵地背后堆得像小山一般,连内山自己都数不清打出去了多少炮弹。由于东岸地势低于西岸,日军的炮兵等于是在仰攻。82门炮中能够打到河西岸苏军炮兵阵地的只有46门,所以很多炮弹都打到河里去了。——哈拉哈河里的鱼虾鳖蟹这次算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加上目标也不确定,这样的炮击当然不可能取得令人满意的效果。侦察气球传回的观察报告说,射击效果不太理想,击毁苏军重炮10门。正打得兴起的内山少将临时决定炮火射击延长一个小时。
  兴奋过度的内山少将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他单方面下令延长炮击1小时的命令竟然忘记了通知给步兵。按原来约定炮击展开两小时后步兵发起冲锋。时间一到,早已憋屈了一天多的步兵就争先恐后地跃出战壕,高呼万岁向苏蒙军的前沿阵地发起冲锋。
  尽管日军炮击效果不佳,但苏军阵地还是遭到了不小的损失。面对数万日军步兵近乎疯狂的冲锋一时竟也难以抵挡。正当苏军前沿阵地指挥官准备下令暂时放弃一线阵地的时候,突然间一排排重型炮弹在日军步兵的冲锋阵中连环爆炸,大片大片的日军步兵被炸得血肉横飞。内山的炮打苏联人是远了点有点够不着,打自己冲锋的步兵倒是距离正合适。日军步兵眼看着就要冲破苏军的防线了,却被这突如其来的炮击打得昏头转向。苏军前沿指挥官还以为得到了自己的重炮支援,当即放弃后撤的打算调齐所有的轻重火力一起开火,日军步兵的第一次攻势就这样在敌我双方的联合打击下顷刻间土崩瓦解。
  此时正好一架日军侦察机在战场上空飞过,及时发现了这一误炸,急忙呼叫内山的炮兵停止射击。但由于苏联实施了无线电干扰,内山根本听不清侦察机在叫什么。他还以为是自己炸得很完美空军在给自己加油喝彩呢,当下激动不已地继续给炮兵下达了加量攻击的命令。
  在指挥部看到这惊人一幕的小松原气得差点把望远镜都摔了,破口大骂内山这个乌龟儿子王八蛋简直愚蠢之极。他在当天的日记中写道,“白天的攻击简直就是一场谋杀”。当前线各步兵联队指挥官知道落在他们头上的重型炮弹乃是拜内山少将所赐之后,一个个气得向天发誓:战后一定要将内山少将送上军事法庭。内山少将家的女性眷属也得到了无数前线官兵的一致问候。
  不过战斗还要继续下去,有苦难言的小松原只好亲自带着司令部人员到各步兵联队进行慰问,安抚吃尽了双方炮弹的士兵,重新激励他们被自己人严重打击的士气。
  穷酸日本人居然敢跟自己玩炮战,气得朱可夫差点哭了。他立即下令将在日军重炮威胁下的苏军重炮后撤。苏军的重炮均有专门的牵引车辆,移动灵活,且重炮部队都设置有多个预备阵地,一个阵地遭到炮击时可以迅速转移动另一处阵地去。朱可夫还下令前沿炮兵观察哨测出日军重炮阵地的方位,同时指示坦克装甲部队寻找日军炮击死角隐蔽自己,随时准备反击日军步兵的进攻。
  日军的这次炮击整整打了三个多小时,一口气发射了5000余发炮弹,日军辛苦储备的炮弹刹那间不见了踪影,打死的还包括不少自己人。由于连续射击,那些平时舍不得用的大炮发生了不少事故。有9门重炮的炮架折断,7门发生炸膛事故,酿成了炮毁人亡的惨剧。其他诸如炮身过热、炮管烧坏等故障层出不穷。仅射程最远的加农炮就一连瘫掉了6门之多,内山少将心疼得差点晕厥在地。
  追加的一小时炮击停止后,日军步兵再一次鼓起勇气向苏军阵地猛冲过去。出乎预料的是,这次的冲锋极为顺利,除了零星踩响了几个地雷外基本没有遇到什么像样的抵抗,6个步兵联队均顺利占据了预定的目标阵地。原来阵地上的苏军已经撤退到两侧的阵地,将整个浮桥和渡口全部让给了日军。
  最先占领苏军桥头堡的第72联队酒井大佐大喜过望,当即指挥手下冲过浮桥占领西岸的苏军阵地。72联队士兵很快便蜂拥冲过了浮桥。自诺门罕战役开始以来,这是日军第二次踏上西岸的土地,而且不是靠迂回而是靠正面冲锋。可惜这也是最后一次了。酒井大佐做梦都没想到,在西岸等待他的是朱可夫早已布下的天罗地网。

  师兄晚上好。
  东所罗门海战之后,在珊瑚海和中途岛立下赫赫战功的弗莱彻海军中将被以运气不好、每战必损一艘航母以及战意不足为金上将所诟病,从此淡出了一线。我很感动作为军人的弗莱彻还能讲出发人深思的大道理。
  在北太平洋接受日军投降后,他对官兵们曾讲过这样一段话:
  “回顾日军在南京的暴行,偷袭珍珠港,巴丹的死亡行军,以及数不尽的谋杀、酷刑,让我们不幸被俘的伙伴们挨饿受苦,但我们不会这么对日本人。我们已经对日本军人和世界展示了我们优越的战力,现在我们要对日本人和世界上其它地方的人们展现我们为之而战的民主与法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