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读 杂谈 舞文 鬼话 情感 同行 玄幻 商战 军事 历史 全文完
 

太平洋战争


作者:青梅煮酒1970  分类:历史

  (正文)
  四号机明显偏离了航线,原定轰炸目标是东京北部的一个服装仓库和火药库,他们却飞到了东京以南120公里的地方,只好再次折往北方,这样就要凭空增加240公里的航程。飞行员埃弗雷特?霍尔斯特姆中尉决定轰炸二号备选目标,一个油罐储备场和部队营房。他们的前方出现了两架日军战斗机,霍尔斯特姆只好驾机向下俯冲错过。日军战斗机紧追不舍,这架B-25完全丧失了攻击的机会,只好转身高速逃逸。逃跑途中,罗伯特?斯蒂芬中士将四颗炸弹全部扔进了大海。几个人感到非常沮丧,导航员哈利?麦克尔说,“所有努力全白费了。”
  戴维?琼斯上尉第二小组的三架飞机负责轰炸东京市中心。他的飞机也明显跑偏了,原来轰炸皇宫东面军械库的任务无奈放弃,琼斯只好随便选择几个地方扔下了炸弹。他们的一颗炸弹穿过了一家工厂的屋顶,在一根距离地面3米的支撑梁上爆炸,造成正在午休的12名工人死亡,11人受伤。另一颗炸弹击中了横山工业仓库,造成15人死亡11人受伤。27人死亡是所有机组中造成死亡人数最多的一个。由于很多轰炸机在寻找目标时迷失了方向,使得袭击的作战范围延伸到了杜立特最初的计划之外,更为广阔的作战范围同时也增加了日本人拦截突袭者的难度。
  霍尔马克的六号机组一路畅通无阻。他们的第一颗炸弹在富士钢铁厂前面的道路上爆炸,摧毁了附近的7所住宅,损坏了11所,导致1人重伤。第二颗炸弹击中了日本冶金厂,由于人员已提前疏散,飞起的弹片只割伤了一些工人。一名学龄前儿童中村喜郎背部中弹死亡,这也成为后来日军指控他们扫射平民的证据。
  当飞机冲向海面时,霍尔马克和领航员蔡斯?尼尔森一起欢快地唱起了歌,“我们不想让整个世界都着火”!尼尔森认为“最坏的时候已经过去”,——他错了,他们的灾难才刚刚开始。
  泰德?劳森中尉的轰炸机第七个进入日本领空。当他们经过一所学校时,孩子们纷纷涌向校园朝天上的飞机挥手。这一情形让大家放松了警惕,但劳森忽然看到了校园内日本国旗上那个血红的太阳,他感觉好像被人当胸打了一拳。
  之后他们顺利地躲过了6架日军战斗机。飞临东京时劳森看到了前几次攻击留下的大火和烟雾。他们的任务是轰炸日本机械工厂,投弹手克莱夫看到了一个很大的工厂,就接连投下了四颗炸弹。整个过程用时仅仅半分钟,劳森后来据此写下了《东京上空三十秒》一书,十分畅销。随后他们从皇宫上空掠过快速逃逸。在到达安全地带后,劳森、麦克卢尔和撒切尔在座舱里以喝酒来庆祝任务的顺利完成,同时缓解之前的紧张情绪。那瓶威士忌是怀特医生以治疗蛇毒为名替大家特意申请的,现在被大家提前喝掉了。
  七号机投下的第一颗炸弹落入了日本钢管工厂的一条水渠,第二颗炸弹在一个焦炭堆上爆炸,第三颗炸弹落在了碳堆旁边,造成的损坏微乎其微。最后一颗燃烧弹分散开来,但引发的大火很快被消防队员用防火沙桶扑灭。整个袭击只造成4人受伤,其中两人伤势严重。
  当天上午,天皇裕仁和皇后良子正在皇宫御花园为前线的日军官兵采药以示恩泽。当隆隆爆炸声传来时,起初裕仁也以为是演习。但当明白是真正的空袭之后,裕仁显然没了往日的矜持,大声喊叫着躲进了樱花林,全身如筛糠般颤抖不已。直到空袭过后卫兵四处寻找时,裕仁才惊魂未定地从树丛中钻出来。
  区区十三架飞机对偌大东京进行的袭击,注定了700万东京市民中能够亲眼目睹炸弹爆炸场景的只是少数。在大部分人眼中,这很可能又是一次逼真的演习。东京索菲亚大学的一位天主教神父布鲁诺?比特回忆道,“当他们知道这是一次真正的空袭时,没有人能够阻止他们走到外边,甚至爬上房顶或烟囱以便看得更加清楚。换句话说,这是一个让人感到刺激而不是令人害怕的事件。”
  在陆海军俱乐部里,两位少壮派军官正在一起吃着午餐,他们分别是海军军令部作战课长富冈定俊海军大佐和陆军参谋本部作战课长服部卓四郎陆军大佐。两人正在商议如何联合反对山本五十六大将提出的中途岛作战计划。外边的爆炸声此起彼伏,“妙极了!”富冈大声叫喊道。不愧是海军出身,富冈猜测那些空袭的飞机一定来自美军的航母。既然美国舰队能够开到离东京如此近的地方,联合舰队就能在本土水域与之展开决战了,那样就可一举剿灭那群讨厌的家伙。果真如此,山本大将力主的中途岛作战也就不需要了。
  开战之前为美日和谈殚精竭虑的约瑟夫?格鲁大使这时候已完全无事可干。美国暂时还回不去,他只能呆在东京的使馆里,等着与野村大使和来栖特使进行外交人员互换。18日上午,格鲁会见了瑞士驻日公使,随后走向山上的住宅准备去吃午饭。此时他听到了爆炸声,远远看去有几个地方起火。起初格鲁以为那不过是普通的火灾,但很快就觉得不太对劲儿,更远处很快有了新起火点,防空炮火也响起来了。这时他看见一架双引擎轰炸机在前方不到两公里的空中快速飞过,然后突然向下俯冲。“我的天,我希望那不是一架美国飞机,我看它可能是掉下去了。”很快第二架飞机在他的视野中出现。“所有这一切都令人非常兴奋”,他在日记里写道,“但当时很难相信这不是日本飞机的模拟作战。”
  使馆人员全都跑到了室外,一架轰炸机从海军武官亨利?史密斯赫顿少校的头顶掠过。大家分成了两大派别,一半人认为这是自己人真正的空袭,包括格鲁大使在内的另一半人认为那不过是日本人的演习而已。双方争执不下,于是决定以100美元为赌注来决定胜负。随后一名使馆人员主动上前搭讪一名日本警卫,“看起来,你们今天的演习非常成功呀!”
  “那不是演习,”卫兵一脸沮丧地回答,“那是真正的袭击。”格鲁大使这一半人只好输掉了100美元。
  被关押在拘留营中的美联社记者约瑟夫?戴南也听到了爆炸声。很快几名警察冲了进来,要求他们灭掉炉子关上窗户,因为东京遭到了袭击。戴南随后在文章中写道,“一架美国飞机直接从我们营地上空飞过,引擎的轰鸣声甚至比留声机中播放的贝多芬第五交响曲还要美妙动听。”
  在英国驻日使馆,87名被软禁的英国外交官刚开始也半信半疑,但最终还是相信那是真正的空袭。“我们最热切的愿望已经成真,”密码专家弗兰克?默塞如此说,“整个下午,我和我的同伴们都在为美国飞行员的伟大壮举而举杯庆贺。”大使馆雇佣的一位日本员工对此抱怨道,“你们竟然来轰炸我们,这太不公平了。我们的房屋都是木质的,而你们的房屋用的是石头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