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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洋战争


作者:青梅煮酒1970  分类:历史

  (正文)
  即便已失去机动能力,但“波特兰”号的部分火炮还能正常使用,而同样动弹不得的“夕立”号恰好位于其射程之内。如此“波特兰”号的炮塔开始缓缓转动,以六轮齐射颇为滑稽地将夜间立下大功的“夕立”号击沉——双方都变成固定炮台了。眼看“亚特兰大”号已无可救药,大救星“食米鱼”号还是坚持将“波特兰”号拖入了图拉吉港,遭受重创的该舰竟然只有18人阵亡、17人受伤。虽然全体水兵持续奋战了一天,但到傍晚20时15分,不断进水的“亚特兰大”号还是被美军自沉于铁底湾。
  上午11时许,5艘尚有动力的美舰在向圣艾斯皮里图撤退时,被在瓜岛海域寻猎的日军潜艇“伊-26”号发现。横田稔中佐立即向美舰发射鱼雷,一条鱼雷从“旧金山”号舷侧掠过,准备命中了“朱诺”号左舷。从“旧金山”号上望去,麦坎德利斯少校看见那艘军舰“象火山爆发一样猛烈爆炸”,紧接着升起一条巨大的烟柱,然后又是一声雷鸣般的巨响。20秒钟后待浓烟消散之后,被活活炸成两截的“朱诺”号已踪影皆无。担心附近海域可能仍由日军潜艇存在,胡佛带队匆匆撤走,连只救生艇都没留下。
  1943年1月12日清晨,一辆黑色轿车停在了美国滑铁卢镇亚当斯街98号门口。一位海军部的少校军官敲响了沙利文家的大门,他身后跟着一名海军上士和一名牧师。老托马斯?沙利文打开了家门,眼前的一幕使他立即意识到自己有孩子殒命沙场。果然,少校说给他带来了不幸的消息。当托马斯问是其中哪一个时,少校低下头轻声答道:“很抱歉,全部五位。”
  一年前的1942年1月3日,有五位美国小伙子一同报名要求加入海军,他们以出色的成绩通过体能测试被正式批准入伍。五个人均来自一个早年定居在衣阿华州滑铁卢镇的第一代爱尔兰移民家庭,父母是托马斯?沙利文和阿莱塔?沙利文。他们中的老大乔治和老二弗朗西斯三十年代曾在美国海军服役,老三约瑟夫、老四麦迪逊以及老五艾尔伯特都是首次参军。
  在珍珠港事件中,乔治和弗朗西斯的一名好友不幸阵亡。五兄弟遂决定加入海军为牺牲了的哥们儿报仇。五兄弟中从老大到老五年龄仅差7岁,自幼几乎形影不离。参军之后,他们迫切希望能在一条船上并肩战斗。当时美国海军原则上不允许亲兄弟在同一艘船上服役,他们几个上书海军部提出申诉,强调他们期盼“生死与共”。最后海军部被他们的热情打动破例给予批准,将其一同安排在1942年2月14日服役的轻型巡洋舰“朱诺”号上。当时五兄弟“我们永远在一起”的名言被传为美谈,他们的照片也频频出现在诸多报纸和杂志上,成为美国民众怀着兄弟情谊举家奔向大海、共赴前线的一种象征。
  巡洋舰中雷沉入大海时,舰上有115人得以逃离,沙利文兄弟有3人位列其中。但除了大哥乔治之外,其余两人都未能坚持多久。乔治与其他幸存者一道在遍布鲨鱼的海面上无助地等待救援。可惜8天之后才赶到的救援船仅救起了14人——乔治偏偏不在其中——“朱诺”号的阵亡水兵达到了687人。
  “朱诺”号被击沉以及沙利文五兄弟一同罹难的消息给了罗斯福总统极大震动。他在写给老沙利文夫妇的信中说:“作为最高指挥官,我希望你们知道,全国人民同你们一样悲哀。我们这些活着继续战斗的人必须坚信,这样的牺牲是有价值的。他们面对死亡的勇敢和刚毅,使我更加确信我们的人民不屈不挠的精神和决心。”总统指示海军部长诺克斯将下一艘服役的舰艇命名为“沙利文”号——当时在加利福尼亚州梅耶岛即将下水的舷号为DD-537的驱逐舰“帕特南”因此更名为“沙利文”号,于1943年4月4日加入现役。这艘驱逐舰在后来的战斗中表现出色,舰上水兵无一阵亡,1977年被列为纪念舰得以保留。
  鉴于沙利文兄弟的惨痛教训,美国国会在1943年11月正式通过了《单独存活者政策》,规定不论在征兵或战斗行为中,必须确保每个家庭能有成员得以保留,亲兄弟不得在同一艘舰艇上服役更成了一项必须严格遵守的规则——斯皮尔伯格好莱坞大片《拯救大兵瑞恩》的创意即来源于令人痛心的“沙利文事件”。
  即使今天,“沙利文”号依然存在。其舰名为一艘新型导弹驱逐舰承袭。由阿尔伯特?沙利文的孙女凯莉?沙利文?劳斯琳于1995年8月12日命名这艘舰属于伯克级导弹驱逐舰的第18艘,舷号DDG-68。这几天叙利亚局势剑拔弩张,美军派往波斯湾的正是载有56枚战斧式巡航导弹的“沙利文”号。
  从瓜岛发来的消息哈尔西得知,铁底湾的确发生了一场激烈的战斗。哈尔西咬着指甲在“阿尔贡”号的甲板上焦急地来回踱步,除知道亨德森机场未遭炮轰外,其它暂时一无所知。几个小时内依然没有新消息传来,哈尔西和参谋们不停地研究海图和已接到的报告。“我大概喝了足足一加仑咖啡,抽了两包烟。”哈尔西试图阅读一本杂志,但上边的字在他眼前一片模糊。当晨曦初现时,司令部截收到了“波特兰”号发出的一条“请求派拖轮拖曳”的电文。半小时后,再次收到了“亚特兰大”号发出的呼救信号。上午9时,“海伦娜”号发来电文说,自己已承担起舰队的指挥任务,正在向圣艾斯皮里图撤退。同行的有“旧金山”号、“朱诺”号和2艘驱逐舰。电文称所有舰只都受了伤,需要全程派出空中掩护。
  所有人都面面相觑。“波特兰”号、“亚特兰大”号以及另外几艘驱逐舰到哪里去了呢?在“旧金山”号依然还在的情况下,“海伦娜”号自认为指挥舰暗示着一个事实:卡拉汉少将或重伤或已阵亡。斯科特是哈尔西相交多年的挚友,而卡拉汉则是为了给勃朗宁让位才被派往海上的。
  哈尔西后来如此回忆那个令人心碎的清晨:“坏消息总是先到一步。没有收到任何有关敌人损失的消息。这是处于后方的战区司令官必须要面对的最难受的一件事,你的那种感觉是彻底的无助。你知道你将你的人派去战斗了,同时你还希望自己为了战斗的胜利已经做好了所有可能的工作,但你常常搜肠刮肚地思索还有什么没做好的。这是一种极大的心智上的痛苦。你个人不但要对国家和盟军负责,同时还要为许许多多的生命负责,再加上为部队遭受的物质上的损失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