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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洋战争


作者:青梅煮酒1970  分类:历史

  (正文)
  前线的胶着战况使瓦西焦急万分。如果短时间无法取得突破,他可能很快就能回家里陪艾伦喝茶了。瓦西决定孤注一掷,冒着毫无预备队的巨大风险将第二十五旅全部投入战斗。瓦西使出了日军惯用的迂回战术:第十六旅继续从正面向日军施压,第二十五旅剑走偏锋,在伊利莫附近取得一个横跨科科达-布纳山路的阵地,切断格拉里附近奥伊维至伊利莫的主干道,建立库姆西河桥头堡,一举截断日军的后路。
  11月8日11时50分,澳军第三十一营突然对驻守格拉里的日军发起猛攻。此举等于在前线日军的左侧后插上了凶狠的一刀。下午15时,随后赶到的第二十五营加入战团。当晚大雨倾盆,9日双方在格拉里拼杀了整整一天。傍晚时分,第二十五旅三个营依次在通向格拉里的斜路上向北展开。发现后路将被切断的日军立即发起反扑,一天激战之后日军防线逐渐崩溃。眼见战况不利的堀井决定全线撤退。第四十一联队受命越过库姆西河的一条支流沿北岸撤退,当晚与主力失去联系。在格拉里陷入激战的第一四四联队主力决心打破澳军封锁线,日军的两个联队就此分开。
  10日傍晚,第四十一联队接到了堀井的撤退命令。第五十五山炮大队第三中队中队长高木义文中尉受命就地掩埋火炮,所属炮兵负责协助运送支队司令部伤员。高木不愿亲手埋掉心爱的火炮,于是跑到支队司令部求情:“如果能够送伤员脱险的话,请让我们把火炮一起带走吧。”堀井断然拒绝了他的请求,这些东西撤退时只能变成累赘。高木没有争辩,回到中队召集部下说明了情况。众炮兵开始无声地拆卸火炮,之后将它们掩埋起来。高木示意大家先撤,他的部下走出不远就听到身后传来了一声枪响,高木用手枪朝自己的太阳穴开了一枪。
  11日清晨,澳军发现日军试图突圈向东逃逸,各部立即进行封堵。激战持续一天,日军奥伊维至格拉里的防御体系被彻底粉碎。正面强攻的第十六旅突感压力骤减,说明日军已放弃了奥伊维一带阵地,于是撒丫子向前猛追。承担断后任务的依然是小岩井大队。向东道路上日军残兵一刻不停地奔走。他们没有粮食,个个蓬头垢面拄着拐杖挣扎着前进,很多人因体力不支丢掉了武器和弹药赤脚赶路。一些人裹着毯子和装大米的麻袋片,因军装早已烂掉了。小岩井看到了路边第五十五骑兵联队第三中队中队长川岛清喜中尉。川岛报告说4名伤员已死了3个,剩下的1个也奄奄一息,是否应该将他抛弃?否则所有人都得陪他一起死。小岩井木然地听川岛讲完,之后一言不发转身离开。他清楚自己怎么说都是不对的。
  到第二天,越来越多的人倒毙在路旁。很多人连步子都迈不开了还没解下身上的手枪,日军规定不经允许丢掉武器要受重罚的。小岩井断然下达命令:“丢掉武器,你们才有希望走出大山。”所有人都不置可否,有人甚至用厌恶和恶毒的眼神看着他。“我是第四十一联队第二大队大队长小岩井少佐,我会为你们保管好手枪。如果你们中队长问枪到哪里去了,就说被小岩井少佐收去保管了。”小岩井收缴了10名士兵的武器,然后暗地将它们销毁。至于那10个人有没有活下去,他就再也不知道了。
  11月11日下午,瓦西令劳伊德率第十六旅留守奥伊维地区,艾泽尔第二十五旅在14日向东越过库姆西河向布纳挺近,劳伊德随后在15日跟进。虽然在奥伊维和格拉里之战中损兵600人,但日军两个联队主力均成功撤出。沿山路主干道撤退的第一四四联队一路顺利,11月17日塚本率残部安全抵达吉鲁瓦。
  18日傍晚,堀井率支队司令部和矢泽第四十一联队主力来到了平加附近的库姆西河河段。当晚天降暴雨,河水暴涨,日军只能在暴雨中等待渡河,他们早已成了一群饿得半死的乌合之众。一名随军记者对当时的惨状极为震惊:“士兵们饥不择食——嫩树枝、草根甚至土块他们都吃。这些东西极大伤害了他们的胃,以至于当他们后来被送进战地医院时,任何食物都无法消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呕血而死。”
  19日堀井决定带几名参谋先回吉鲁瓦,大部队由矢泽率领等待渡河。堀井乘木筏顺流而下,仅漂出两公里木筏就被一棵伸向河面的大树掀翻,堀井等人只好弃筏登岸继续沿右岸行走。他们竟意外发现了一条独木舟。支队勤务兵是渔夫出身,他驾独木舟安全将堀井和参谋长田中丰成中佐送到了库姆西河河口。
  堀井很快听到了来自吉鲁瓦方向的炮声,他认为那里的守军已经与敌人发生了战斗。堀井不顾危险坚持用独木舟出海,以便尽快回到吉鲁瓦指挥作战。当天下午,堀井等人遇到了热带风暴,独木舟被强风吹离海岸足有10公里远,最终在汹涌的海浪中倾覆。不会游泳的参谋长田中很快被大海吞没,堀井和勤务兵奋勇游向海岸。大约游出4公里后,堀井实在坚持不住了。他告诉勤务兵:“我已没体力继续游下去了。你告诉部队,堀井死在这里了。”随后他在水面上高举双臂呼喊:“天皇万岁!”一个大浪打来,堀井在海面上完全消失。
  侥幸生还的勤务兵向上级报告了堀井和田中的死讯,小岩井少佐——他是南海支队活到战后的唯一佐级军官——在回忆录中详细记述了勤务兵陈述的一切。支队长和参谋长双双溺毙,似乎预示了南海支队的最终命运。在得知堀井战死的消息之后,麦克阿瑟只说了四个字:“死不足惜!”
  由于缺乏渡河工具,14日追至库姆西河西岸的澳军第二十五旅只能望河兴叹,他们身后的第十六旅也只好停下来暂时休整。第二天工兵竭尽全力,利用日军废弃的栈桥接岸残存部分架起了桥梁,此外还拉起了两条滑轮吊缆,但澳军的渡河速度依然很慢。到16日11时,澳军两个旅才全部渡过河去。这就意味着日军7月21日登陆以来近四个月的作战成果全部化为乌有。科科达之战宣告结束,日军试图翻越欧文斯坦利山攻占莫尔兹比港的战略企图终成南柯一梦。
  尽管在科科达和米尔恩湾双线失利,但战后美、澳军史均对日军在巴布亚的表现给予了极高评价,称赞他们“具有坚毅和果敢的战斗精神”——此言不虚。以区区两个联队在缺弹少粮的情况下进至距莫尔兹比港仅50公里,搅得整个西南太平洋战区天翻地覆,日军的战斗力果真不可小觑。如果承诺给堀井的川口支队、青叶支队、第二师团、第三十八师团能有一支前来压上最后一根稻草,还真够老麦喝上好几壶的。
  发生在巴布亚半岛的科科达之战是太平洋战争中鲜为人知的一次战役。尽管像铁血师兄所说双方投入兵力不多,放在欧洲战场简直不值一提,但其艰苦性和重要性丝毫不逊于其它战役。和之前的珊瑚海海战一样,科科达之战不但使莫尔兹比港安然无恙,而且使盟军的反攻基地澳洲大陆免受日军的入侵威胁。在澳大利亚战史上,科科达之役得以与加里波利战役、托布鲁克战役并列,成为他们引以为豪的三大战役。
  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一小节“三箭齐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