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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洋战争


作者:青梅煮酒1970  分类:历史


  楼主肯定写的是日本近代的崛起和衰落,而第二次世界大战对其来说一定是这段历史的重要部分,对其的影响延续至今自不必多说,而太平洋战争又绝对是二战的关键转折点,日本从锁国到开放到走向军国主义,然后对外扩张已成必然。楼主其实选取最具有代表性的一个点或事件作为题目是很专业的,犹如我们要记录一个妇女怀孕生产的全过程,也许会从她的身理结构说到她怎样ooxx,然后怀孕一个月,两个月的整个十月怀胎的过程,但是当我们起个题目的话可能就叫《分娩》。咳咳,楼主,你看这样可以吗?
  
  1.6.3 “二二六”事变
  军方势力之所以能够顺利抬头,有着深厚而广泛的社会因素,那就是社会底层生活上的极端贫困。
  这时期在日本的农村,许多农民除了夏季紧张地耕耘土地外,冬季还须进城打工。即使如此一年所得除去租税,往往还难以维持一家人的温饱生活。一些山区的农民不得不全家背井离乡随政府组织的开拓团到中国东北地区垦地谋生。在城市里那些青年男女进厂作工,尽管工作十分辛苦,所得微薄之工资仍难以养家糊口。随着日本资本主义的发展和向外侵略的不断扩大,带给广大民众的不是利益而是生活的日益贫困化。
  与广大劳苦大众相反,一些日本社会上层人物以及政党之间却不时地相互攻击,争权夺利,把民众之疾苦置于脑后。日本各财团势力以其产业、经济上的优势地位,残酷地剥削劳动群众,导致贫者愈贫、富者更富的两极分化不断加深,而且还通过与政府官员的勾结极力影响政府的对内、对外政策。这种病态也正是政界、财界高层遭到谋杀而凶手却广受民众同情的根本原因。
  上述突出矛盾也就产生了改变这种社会现实的各种主张。其中以军队激进分子的主张最为突出,酝酿时间也最久最长,并形成了观点不同的两大派别。
  既然有派别那就必须斗争,这是亘古不变的真理。和海军中两大派别的争斗一样,陆军中“皇道派”和“统制派”的斗争也渐趋白热化。由于“统制派”的成员大部分属于地位较高的中高层军官,因此在与“皇道派”的斗争中逐渐占据了上风。
  1934年1月,因“九一八”事变获得越境将军称号的林铣十郎接替“皇道派”总舵主荒木贞夫出任陆军大臣。7月,林铣十郎借人事调整之机将一批“皇道派”军官转入预备役或调至前线作战部队。7月中旬,林铣十郎面告“皇道派”的另一领袖真崎甚三郎,要在八月的人事调整时将他调任闲职的军事参议官,先求谅解。真崎甚三郎是“皇道派”的二把手,当时的职务是实权的陆军教育总监。真崎表示陆军三长官的任免属于天皇,别人无权调动。双方僵持了一个礼拜,结果由于参谋总长载仁亲王支持林铣十郎,真崎才无奈屈服。
  其实林铣十郎罢免真崎得到了裕仁天皇的默许。“皇道派”也是剃头挑子一头热,虽然他们闭口张口不离“皇道”,但裕仁还是对他们的无法无天存有戒心,也非常不满真崎甚三郎对少壮派军官的危险影响,曾在私下表示“我一直希望他提出辞职,但他不干,连基本常识都没有”。可是“皇道派”的武士们可不知道这些个弯弯绕,他们一致认定这都是出于永田铁山的阴谋策动。
  随后永田铁山被提升为握有实权的军务局长。上任后的永田立即开始制定并推行日本全国“统制化”计划。在制定这个计划时,永田开始频频与政府官僚、财界接触,逐渐同政界和财界的上层建立了紧密联系。永田铁山逐渐成为军、政、财这一高层网络的中心人物,能力出众的永田铁山实际上就是“统制派”的核心。
  永田铁山上台之后,就开始和林铣十郎联手寻找机会打击“皇道派”。1934年8月,混入“皇道派”内部的“统制派”间谍佐藤胜郎向宪兵队告发了“皇道派”军官策划的政变阴谋,致使“皇道派”成员村中孝次、矶部浅一、片冈太郎等人被捕。虽然此后陆军军法会议以“证据不足”为由未起诉这些人,但陆军省还是以“在士官学校散发怪异文书 ”为由免去了村中和矶部的职务。“皇道派”对此极为不满,认为这是“统制派”一手制造的阴谋。
  “皇道派”少壮军官把所有矛头直接指向了永田铁山。1935年7月19日,驻扎在福山县的皇道派军官相泽三郎陆军中佐来到了东京。他同许多富有理想的激进军官一样,都为他们崇拜得五体投地的真崎甚三郎大将被免去教育总监职务而感到愤慨。相泽找到了永田铁山,开门见山地提出要永田辞职。这一可笑的要求当然遭到永田的拒绝,你算个鸟呀?当香泽返回福山的部队驻地时,他很快接到由步兵第四十一联队调至台湾总督府台北高等商业学校服务的调令,彻底被激怒了的相泽遂决定刺杀永田。他在办完赴任手续后于8月11日晚再次来到东京。
  1935年8月12日早上,相泽三郎先是来到了伊势神宫向天照大神祈祷:“我感到有一种要刺杀永田的冲动。如果我是正确的,求神助我成功。如果我错了,请让我失败。”
  上午9:40,相泽不经通报便大步跨进了永田铁山的办公室。永田当时正坐在办公桌前,相泽刺向永田的第一刀没有刺中,第二剑使永田受了轻伤。永田蹒跚地想夺门出逃,但是曾担任过剑道教官、精通剑术的相泽并没有给他逃生的机会。他猛冲上去一刀砍在永田背上。当永田挣扎着去开门时,相泽又挥刀从背上直刺过去,贯穿前胸,将永田死死地钉在门板上。被称为“永田之前无永田、永田之后亦无永田”的永田铁山就此毙命。当时因公正在永田办公室的东京宪兵队长上前阻拦,结果也负了伤。
  大概是觉得永田的死相很不雅观,相泽摘下自己的军帽盖在他的脸上。之后他走进一个朋友的办公室,说他已执行了上苍的判决。由于帽子留给永田盖脸用了,他准备到外边再去买顶新帽子,这时闻讯赶来的宪兵抓住了相泽。
  相泽被交付第一师团军法会议审判。在受审的过程中,相泽对自己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但他宣称,他只不过是尽了作为天皇麾下一名普通军人的神圣职责。他提出对国家实施改革,并向所有法庭上的人宣称:“国家状况令人忧叹。农民困苦不堪,官吏贪污受贿,外交软弱无力,统帅权因海军军缩会议的协定遭到侵犯(前节已有论述)。我终于认识到,那些御前的高级政治家,那些有钱有势的财阀和官僚为了自身的私利,正试图逐渐腐蚀政府和部队。”法庭上的相泽似乎换位成了法官一般。公众舆论也依旧是偏向杀人者相泽。在公审过程中,遇刺身亡的永田被形容为穷凶极恶、毫无人道的人物,相泽的辩护律师预示不祥地说:“如果法庭不理解相泽中佐的指导思想,那么还会有第二个、甚至第三个相泽出现。”
  刀劈永田铁山的暴力事件令裕仁天皇极度震惊。当侍从长本庄繁大将向他禀报这一事件时,裕仁当即表示:“这样的事件竟在陆军中发生,真是非常遗憾。请进行调查并把详情向我报告。”在为永田举行的葬礼上,裕仁还特地让宫内省送去了鲜花。1945年,裕仁在皇宫的地下室召开了决定日本投降的御前会议。大家发现天皇地下室的墙上挂着一个人的遗像,那个人就是十年前被相泽刺杀的永田铁山。
  “永田事件”之后,为了打击“皇道派”的嚣张气焰,“统制派”借1935年12月陆军人事定期调整之际把第一师团师团长、铁杆“皇道派”成员柳川平助调任台湾驻屯军司令官。几年之后的淞沪会战,正是这个柳川平助率领日本第十军三个师团在杭州湾登陆,在国军腰眼上插上了一把小匕首,才导致了国军在淞沪战场的全面溃败。
  随后新的命令就来到了,驻守东京长达30年之久的第一师团被调往满洲。作为日本陆军历史最悠久的第一师团又被称为“玉师团”,是“皇道派”的大本营。这一无异于火上浇油的决定一下子激怒了“皇道派”的少壮军官,促使他们加快了“异动”的步伐。
  1936年1月,日本政局再次出现动荡。“皇道派”少壮军官认为公众舆论对相泽三郎的公审持批评态度,趁此局势动荡之际,发动政变“有九成胜利的把握”。此外,第一师团将在3月之前开赴满洲,因此政变必须在2月底之前发动。
  为了获得上层的支持,政变核心成员矶部浅一大尉两次拜会了新上任的陆军大臣川岛义之,从他那里得来的印象是“突然发生什么事件的时候,陆军上层不会实行镇压”。矶部还拜访了已经罢职在家的真崎甚三郎。真崎对矶部来拜访的意图清清楚楚,但是老奸巨猾的真崎不想惹祸上身,便在矶部开口前说:“要是因为这次谈话会引出什么事的话,我就什么也不跟你说。”矶部见对方避而不谈主题,就转口说为了帮助相泽的公审辩护需要一些钱。真崎说,“我很穷,没有多少钱,不知道你需要多少。”矶部说:“有1000日元就行,没有这么多的话500元也可以。”真崎爽快地答应道:“就这些吗?如果就这么多,卖些东西也给你凑上。”矶部将此看作是真崎等皇道派高层人物对他们行动的默许和鼓励。
  事发前有人向警方告密说:“驻扎在东京即将调往中国东北的陆军第一师团一些青年军官要发动叛乱,刺杀政府要员。”得到消息的日本当局十分紧张,草木皆兵。他们给政界要员派了应付紧急情况的保镖,首相官邸的门窗都用钢筋和铁条加固,安上了直通警视厅的警报器。宪兵队和警视厅认为个别叛乱分子翻不起什么大浪,凭他们的力量完全可以从容对付局势。
  1936年2月25日下午,东京上空彤云密布,大雪已经厚厚地覆盖了全市,而且看样子还要下。这是东京54年来最大的一场雪。大雪导致交通陷于混乱,有的剧院不得不改为临时旅馆让无法回家的人暂时借宿。
  这天深夜,在美国驻日本大使馆,约瑟夫.格鲁大使正在招待他尊贵的客人。格鲁曾经是罗斯福总统的中学和大学同学,他的夫人就是那位打开日本国门的佩里准将的孙女。格鲁的客人除了前任首相、现在的内大臣的斋藤实之外,还有那位大家熟悉的天皇侍从长铃木贯太郎。为了让大家高兴,格鲁特地放映了一部美国电影《调皮的玛丽埃塔》。兴致很高的客人们离开时已经是晚上的11:30。
  当斋藤实跨入车门时,天空又飘起了鹅毛大雪。到家下车的时候斋藤抬头看了看天空,那雪正下得紧。
  斋藤肯定想不到这是他最后一次看到那些雪花。一场血腥的屠杀即将到来,那纷纷飘落的雪花很快将被鲜血染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