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读 杂谈 舞文 鬼话 情感 同行 玄幻 商战 军事 历史 全文完
 

太平洋战争


作者:青梅煮酒1970  分类:历史

  1.8.2 卢沟桥事变
  时间悄悄来到了1937年。这一年的7月7日,注定要成为历史上一个让国人永远铭记的日子。
  “卢沟桥事变”爆发前夕,北平的北、东、西三面已经基本被日军控制。北面是部署于热河和察东的关东军一部,西北面有关东军控制的伪蒙军约4万人,东面是伪“冀东防共自治政府”及其所统辖的约17000人伪保安队,还有司令部设在天津的日本“中国驻屯军”5600多人。即使是情况稍好一点的南面,之前日军已强占丰台,这样卢沟桥就成了北平对外的唯一通道。为了占领这一战略要地,彻底截断北平与南方各地的往来,实现逐步使华北脱离中央政府的目的,日军不断在卢沟桥附近进行挑衅性军事演习。一场暴风雨随时来临。
  此时在平津地区驻扎的中国军队是原属于西北军的第29军,下辖四个步兵师和一个骑兵师,总兵力约十万人。当时29军主要的管辖区域是平津、河北以及察哈尔的一部分。驻守北平的是冯治安的第37师。这个师素以对日强硬著称,日军对37师驻守北平一直颇有微词。
  西北军在中国旧军阀体系中一向以贫苦著称,现在竟然阴差阳错地辗转到了平津地区,不能不让他们觉得受宠若惊。第29军军长宋哲元格外珍惜这一难得的机会。可惜占据要地是宋哲元日子过得并不舒坦,他既要防止蒋介石中央军重返平津,还要警惕共产党的势力在该地区的渗透,更要防止虎狼一般的日本人,当然还有跟在日本人背后那数都数不清的汉奸二狗子。对于宋哲元来说,这几个主儿甚至连二狗子他都也不愿意惹,也惹不起。不久前日本人向宋哲元提出要在平津地区修建铁路,宋哲元向南京汇报又遭拒绝。左右为难的宋哲元只好装病跑到山东乐陵老家躲了起来。
  1937年7月7日下午,日本中国驻屯军第1联队3大队8中队由中队长清水节郎中尉率领,荷枪实弹开往紧靠卢沟桥中国守军驻地的回龙庙到大瓦窑之间的地区。晚19:30,日军开始军事演习。22:40,日军声称在其演习地带附近传来枪声,并有一士兵“失踪”,强行要求进入中国守军驻地宛平城进行搜查。这一无理要求立即遭到中国守军第29军37师110旅219团的严词拒绝。
  清水马上电话向驻丰台的第3大队大队长一木清直中佐做了汇报,一木马上电话请示联队长牟田口廉也大佐,请示该如何处理。牟田口的指示是,“立即做好战斗准备”。这个牟田口廉也和一木清直请大家稍作留意,他们在随后的太平洋主战场都还有相当多的戏份。
  那名失踪的士兵其实就是二等兵志村菊次郎。志村菊次郎这几天闹肚子,中间憋不住就找个僻静的地儿拉稀去了,拉完后他很快返回了部队。清水节郎随即向一木清直大队长再次汇报,“行踪不明的士兵不久就被发现”。
  但日军可并没有因此而偃旗息鼓,他们一面部署战斗一面借口“枪声”和士兵“失踪”继续与中国方面交涉。24时左右,北平市市长、第29军副军长秦德纯接到了日本驻北平特务机关长松井太久郎的电话。松井称:日军昨天在卢沟桥地区演习,突闻枪声,当即收队点名,发现缺少一兵,疑放枪者系中国驻卢沟桥的军队。松井认为该放枪之兵已经入城,要求立即入城搜查。
  秦德纯马上命令宛平县县长王冷斋等人前往交涉。与王县长交涉的,除了松井久太郎和第29军日军顾问樱井德太郎之外,还有第一联队副联队长森田彻。——森田彻还将在下一节的诺门罕战役中出场。认为守土有责的王县长也拒绝了日军进程检查的无理要求。就在双方仍然在僵持谈判的时候,凌晨4:23,突然传来一声炮弹爆炸的巨响,急于占领宛平城的日军已经迫不及待地发起了进攻。进攻的就是由一木清直率领的第三大队500余日军。
  守军第37师219团团长吉星文立即向师长冯治安和旅长何基沣做了汇报。冯治安当即下令:一寸土地都不能想让,卢沟桥即尔等之坟墓,应与桥共存亡,誓不后退。守卫卢沟桥和宛平城的第3营在团长吉星文和营长金振中的指挥下奋起抗战。正面强攻未得手的日军改变攻击方向,直扑龙王庙和附近的铁路桥,守卫桥头阵地的两个排寡不敌众,70多人全部战死。
  “卢沟桥事变”爆发!
  7月8日凌晨5:54,东京日本陆军参谋总部就接到了中国驻屯军“关于在卢沟桥与中国军队发生摩擦”的电报。10:20,第二封电报再次传来,“我军于5:30对中国军队进行攻击,并占领永定河堤防线,对卢沟桥内的中国军队正予以解除武装中。”消息迅速传开,东京的那些军政要员马上意识到,前面又和中国人干上了。
  对于前方事变的处理,日本内阁和军部迅速形成了两大截然不同的阵营。“不扩大派”以参谋本部作战部部长石原莞尔、战争指导课课长河边虎四郎、陆军省军务课长柴山兼四郎为代表。他们认为对日本威胁最大的是北面虎视眈眈的苏联。目前日本兵力不足,一旦发动全面对华战争很可能就是长期的持久战,日本将陷入无法自拔的战争泥潭。他们提出,目前日本正在实施“满洲国”的建设,不要因为插手中国而弄得支离破碎。在没有动员15个师团、筹备55亿日元战争经费、限定作战时间不超过半年的情况下,全面出兵中国并非上策,风险极大。后来的历史证明,石原莞尔作为战略家当之无愧。
  但是相对于满地都是的“扩大派”而言,他们的声音显然太微弱。赞成扩大的人员包括陆军大臣杉山元,陆军省次官梅津美治郎,参谋本部作战课课长武藤章,陆军省军事课课长田中新一等人,包括石原的黄金搭档、时任第五师团师团长的板垣征四郎在内的大部分军中将领几乎全都是“扩大派”。在大部分日本军人的眼里,中国是个不堪一击的国家,只需动用三四个师团的兵力在短时间内就可以完全征服中国。田中新一表示,“如果不拿下上海的话那根本不叫扩大”。参谋本部中国课课长永津佐比重中佐甚至叫嚣,只要将军舰开到塘沽附近,即使日军没有登陆,“北平也好,天津也好,都会立即投降。”
  对于来自北边苏联的威胁,“扩大派”提出:苏联刚刚经历了血淋淋的大清洗,能打仗的中高级军官基本上都被斯大林给干掉了,几乎已经是一盘散沙的苏联目前肯定无力介入。英国、法国的注意力都在欧洲大陆迅速崛起的德国身上,也根本无暇顾及发生在中国的事情。至于美国,罗斯福总统刚刚再次当选总统,国内无处不在的孤立主义对罗斯福关注欧洲的事务都大加指责,更不会准许他去干预中国的战事。“卢沟桥事变”正是日本全面对华开战“千载难逢的良机”。杉山元在觐见天皇的时候甚至向裕仁承诺,“中国的事情只需要一个月左右就可以解决”。
  最激动的当属一贯的侵华急先锋关东军,这帮家伙几乎清一色的“扩大派”。关东军司令官植田谦吉、参谋长东条英机,朝鲜总督南次郎,朝鲜军司令官小矶国昭纷纷要求尽快做出决断。国内还没做出结论,关东军的电报已经同时到了东京和北平,“鉴于目前华北的严峻局势,已以独立混成第1、第11旅团主力及空军一部做好随时出击作战的准备”。那个之前在上海和绥远都惹出不少事端的田中隆吉已经像兔子一样跑到了天津,提出中国驻屯军要和关东军联合起来,“立即对中国华北地区发起全面作战”。卢沟桥前线还来了一位猛人,这个人在后边的正戏里我们还要无数次提到他,他就是“昭和三大参谋”之一的战争狂人辻政信。辻政信甚至懒得和那些大人物费口舌,直接跑到前线找到了第1联队联队长牟田口廉也大佐,“关东军就是你们的坚强后盾,彻底地扩大下去吧”。
  当时陆军参谋总长是皇室的载仁亲王,这家伙基本是个聋子耳朵摆设,参谋次长今井清中将也在生病疗养中,不能理事。参谋本部实际上是第一部也就是作战部长石原莞尔在当家。7月8日晚上18:42,头脑清醒的石原莞尔排除千难万苦以参谋本部“临命第400号”向前线中国驻屯军发出指示:“为了防止事态扩大,应避免进一步行使武力。”
  真理往往掌握在少数人手里,此言不虚。石原的命令立即遭到了来自四面八方的强烈反对。参谋本部的军官根本不管石原的命令立即拟定了一份增兵计划:从关东军抽调两个旅团、从驻朝鲜军抽调一个师团、从日本国内派出三个师团紧急支援中国华北地区的作战。
  说米内光政、山本五十六、井上成美“三驾马车”反对对美开战那不假,但是绝对不能因此就说他们是和平爱好者。他们清楚跟美国打那基本属于找死,但是对于中国这样的弱国还是必须要打的。不甘落后的海军军令部也立即下达了预备作战命令:
  一、在台湾海峡演习的第三舰队马上返回原基地;
  二、加强警备,以备事件扩大,禁止随意行动;
  三、准备好机动兵力,随时准备紧急出动对华作战。
  7月8日深夜,“扩大派”主力、陆军大臣杉山元再次颁布紧急命令,“京都以西各师团,原定7月10日复员的步兵联队两年兵延期复员”。此举一下子又临时增加了可以调动4万兵力。
  当日深夜,中日双方在永定河铁路桥和龙王庙附近再次展开搏杀,均有较大伤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