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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以不信,但不能不敬——三爷给你聊聊真实的古玩圈


作者:齐州三爷  分类:鬼话

  最重要的是,各省的督抚们都在全力预备着老佛爷的万寿,四处大肆搜刮山珍海宝洋货珍奇,生怕送上去的礼物老佛爷看不上眼,一变脸就丢官罢职,谁还在乎这点事,不就死了一个举子嘛!

  一级级的官员天天催促,催的孙德胜和文老爷急的嘴上都起了大泡,俩人也知道,这档子事弄不好,最少也得流放黑龙江,因此,连家都不回了,俩人就憋在衙门里,弹压地面儿上的事,全交给了属下,就咂摸这案子。


  正当两人为这件案子闹得焦头烂额之际,南城又出了一档子鬼事!

  原来,自中法在越南大战之后,朝廷发觉湘、淮军暮气沉沉,京营八旗禁军更是吃喝嫖赌抽样样精通,一上战场必定拉稀,对内有余对外不中用,为拱卫京师,成立了武卫军,老佛爷专门指派嫡系亲信荣中堂统帅。荣中堂从神机营、锐健营等地挑了1万多八旗精壮,组成武卫中军作为自己的亲兵卫队,训练场地就在南苑。


  南苑在京师永定门外20多里,荣中堂治兵严格,时不常的早晚拉练,这天,刚到五更天,南城兵马司的文老爷接到牌子,武卫中军出城训练,兵马司赶紧派人站岗、开城门去。


  这差事,又苦又累,兵马司底下这些兵,都躲着,是啊,谁不想多睡会呢。


  春困秋乏夏打盹嘛!


  文老爷在衙门里正跟孙德胜商量案子,熬得两眼通红,这下,又的去主持站岗,心里这个骂吆!


  天还蒙蒙黑着,月亮都挂在树梢上呢,街面上静悄悄的,黑漆马糊的对面看不清人。


  文老爷带了一队哈气连天的兵丁,开了左安门,后头,武卫中军的一队队骑兵车琳琳马萧萧的呼啸而去,几个副将坐在马上还直打盹呢。


  马蹄子强起来的土沙,弄得文老爷和手下人一阵灰头土脸,有些就趁黑溜回家睡觉了,几个大头兵,跟着文老爷一面抹脸,一面吐嘴里的沙子,一面直骂娘。


  等中军过去,四周又陷入了死寂般的黑暗,影影绰绰,只能看见左安门城楼上高大灰暗的城门楼子,上头密密麻麻四方的黑窟窿,像一张张大嘴,吞噬着一切光明。。。


  正准备关门,城墙斜刺的小胡同里,隐隐约约半跳半蹦的,出现一个人儿!!


  文老爷正准备抽两口旱烟,心说怎么这早晚就有人出来做买卖了??买早点的还得过个把时辰呢!

  一个青年兵丁眼神好,就冲着那边大喊道:“谁他妈不长眼啊!这么早,不知道开城门的规矩??滚回去,再等一个钟点!”


  话音未落,只见那人摇摇晃晃几步就蹦跶到近处,满脸血污、一身重孝,白拉拉的丧服在暗夜里直扎人眼目!

  披头散发的看不见真人,等到了近前,那人一蹦一跳的过来了,嘶哑的尖声问——谁看见我脑袋了!!
  四


  到了太阳老高了,城门口的兵丁衙役涌出来一大群,才把昏迷不醒的文老爷抬回了衙门,那些被吓得屁滚尿流的兵丁们可就传开了——

  文老爷流年不利哦!遇上鬼喽!!

  南城净出事,看来这两年不祥当儿喽!

  半截缸出来喽,大人小孩晚上都注意点哦!


  流言蜚语像浇了大粪的庄稼一样疯长肆虐着,南城老少爷们可都吓坏了,那年月,一听见这些神神鬼鬼的事,传的最远,信的人又多,南城的大姑娘小媳妇老太太都一起赶到各庙宇,烧香拜佛,祈求神明下降,收了鬼怪。

  那位朋友问了——啥叫半截缸啊!!


  这里得交代两句:老年间,除了王公亲贵、朝廷官员和大户人家,一般老百姓家庭,没有墓地,墓地都得买,买了还得配置看坟的坟户人家,平时照管着,防止盗匪、火烧,还得看着雨水大了去培培土,拔拔草捂得。

  而一般老百姓呢,死了家人,没地方埋也不成,就在各个城门外的公共坟地里埋葬,那坟又小又矮,密密麻麻小土馒头似得,谁也不嫌弃,到了清明年节,过来烧个香祭祀祭祀。


  穷人没有什么车、也没有马,就得离城近点,所以,出了外城的几个大门,远远就是坟地。


  可是呢,穷人家坟地埋得浅、棺材板子又不是什么杉木十三圆,都是些破木板子打成的木头盒子,这要是遇到雨天、刮大风了,棺材就露出来了,野外嘛,地方广大,人烟又少,那些野猫野狗馋了,本来就拿爪子抛开棺材吃尸肉,加上雨雪风霜,被吃了的尸体那是数不清喽。

  有些赶路的客商、打柴火的樵夫、早起赶着进城的做小买卖的人,这就碰上了不少蹊跷诡异的事儿,自大明年间,就传的不亦乐乎,到了大清,更是满城皆知。


  这种暴露野外,半拉尸体闹鬼成精,就叫半截缸,有些老北京人骂人,就来一句——别神气,晚上让你碰上半截缸!!

  也就是诅咒喽。


  闲话不提。
  旧案还未了,南城又出了这么一码子事,立时就震动了九门提督和顺天府衙门,两府的大人们成了热锅上的蚂蚁,别说万寿,就是恩科还不到一个月就开了,堂堂天子脚下,万方拱极之区,闹出来这么两件凶事,要是在高宗乾隆年间,早就被全堂革职拿问喽。


  为此,九门提督发了命令,各城门严加查访编造谣言,诽谤朝廷之人,又移文都察院,让五城察院衙门赶紧拿获真凶,破解凶案。


  左都御史也心急的厉害,别人无所谓,他是正管大臣,别的衙门还能推诿托词,有个借口,他连个借口都没有。


  于是乎,孙德胜孙老爷,被三天两头叫到都察院骂的狗血淋头。


  孙老爷更是憋着一肚子火气,没地方发泄,正当年30来岁的汉子,哪里受过这种窝囊气哦!
  可脸上还不能带出来,更得提着气,领着衙役们四处查案。
  又买了点心果品,去文老爷家探望。


  文老爷这下惨喽,他的正管衙门,是九门提督,刚出事那几天,他昏迷了两天,整天白日见鬼,晚上冷汗淋漓,家里人都准备下棺材了,怕他一病而死,这档口,九门提督又见他疲软,奏了一本,先革职留任,再破获不了案子,直接拿问到刑部问罪!


  那还不吓得文老爷更是病入膏肓??!


  幸亏孙德胜仗义,不仅把大部分责任揽在自己身上,还亲自求医问药,找了不少大夫,又经常去他家安慰劝解,过了5、6天,文老爷能下炕了。


  俩人坐在文老爷家里,打火抽烟。浓重的烟雾笼罩在俩人脸上,是大眼瞪小眼。


  文老爷苦着脸说“哎,真他娘流年不利!兄弟,您说,怎么这档子事儿让咱哥俩儿给遇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