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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以不信,但不能不敬——三爷给你聊聊真实的古玩圈


作者:齐州三爷  分类:鬼话


  六

  初春的月份,听着叙述的孙德胜和文老爷,都出了一身白毛汗,怪不得这俩旗下大爷能吓成这样呢。孙德胜面色越发凝重,看了供词,让他们签字画押,又让小哨官画押证明。


  这才送出大门,孙德胜挺喜欢这个小哨官,觉得他为人精明干练,是个人才,拍拍他肩膀:“祝老弟步步高升吧,回去跟你们统领大人说,这事弄明白了,别为难这俩兄弟。以后有空来我这里坐坐,不瞒你说,老哥我也喜欢练武呢。”


  哨官千恩万谢着,敬礼而别。


  此处按下不表,单说孙德胜跟文老爷,去了检验房。


  那年月,京城也没有什么医院捂得,都察院没有监牢,各城巡察御史衙门,后院都附有一个监牢房子,比不得刑部大狱威严恐怖,别得城衙门孙德胜知道,都是虚应故事,本来嘛,大点儿的案子都得上交九门提督府,再大点得就上交刑部管理了。所以,各城监狱也很简陋。


  清末以来,九门提督职权渐轻,治安一类的案子都交给了各城巡察御史,孙德胜为了尽职尽责,特意在监牢傍边,弄了一间小屋子,算是检验尸体和暂时停尸的地方。


  这屋子不大,外头简陋,里面却异常干净,四白落地,地下铺着大青砖,中间停了一口泥灰砌成的土台子,上面是一口桦木的低帮棺材,就是为了安放一般的死尸。


  老仵作正指挥徒弟们忙活着验尸。


  这种水泡的尸体,检验起来可是麻烦的很。文老爷自然是恶心透了,连孙德胜读书不少,也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只见后院摆了一堆的家伙什,老仵作像一位农闲时的老农,叼着旱烟袋,稳稳站着:“老爷,这次验尸用的多点,衙门里能不能报销呐!?”


  对这位老资历的仵作,孙德胜没一点脾气,一是人家能耐在那摆着呢,二一个,这人是自己从刑部告老的仵作里请回来的,不然人家老人早就回家抱孙子去了,因此,带了几分感激。


  “你老就忙活着!其他交给我了。”
  “得来!!徒弟们,上石灰!”


  老仵作先让徒弟把棺材从里屋搬出来,打扫干净整洁,先铺了一层浅浅的又黄又干的稻草,又从石灰厂赊了30多斤生石灰,文老爷皱眉道:“这是做什么??把尸体放里头,还不全化了!!”


  孙德胜摆摆手,继续看着。


  三十多斤生石灰放进去,用铲子、木板子轻轻呼啦平整,再去附近的绸布店,赊了5斤上好的棉花,让衙役去药铺买了2斤明矾。
  “去珠市口找个弹棉花的,把棉花摊平喽!!”老仵作神色安闲的指示到。

  “这是要做衣裳还是续被窝??!这热闹够瞧的了。”


  文老爷摇摇头,背着手上前头去了。


  再看这位老仵作,熟练的让人把摊平的棉花轻轻铺在石灰上,又把明矾杂碎了,用水划开均匀的洒在棉花上。
  从背的大木箱子里,掏出个小瓷瓶,到了些粉末,也洒在棉花层上。


  “伺候着,没眼力界儿!让老爷见笑!”说着,几个徒弟给他穿了个大粗布围裙,手上带了三层粗布手套。


  只见老仵作,领着俩徒弟,从柴草车上轻轻搬下来尸体,又小心放在弄了些乌七八糟东西的棺材里,干这活儿时,四个徒弟举着一块硕大的黑色粗布给搬尸的遮盖着阳光。


  “起!!爷们儿,您有怨报怨,准备睡棺材喽!”老仵作悠扬而婉转的吆喝一声,尸体入棺。


  “盖蒙子!!” 那块黑布就罩在在棺材上,严严实实。




  孙德胜也觉的好笑,这一幕看耍猴似得,过来要看棺材,被老仵作拦住了“老爷,不到时候,小的请您抽一袋。”


  掏出叶子烟,俩人对火抽烟,周围的衙役、徒弟忙乱着收拾。一会儿工夫,蒙在棺材的黑布上,冒出阵阵白烟。


  一袋烟过去,正是正午过了2刻钟,老仵作看看日头,吩咐“小子们,把棺材抬进屋里去,你们洗洗手拜拜菩萨,吃饭去吧!”


  一通忙活,棺材进屋了,文老爷也吃饱喝足,打着饱嗝从前头过来了。


  三人进屋,只带了书吏和一个记录的小徒弟衙役,老仵作关了门窗,屋里立时暗下来,但白窗户纸上,透着正午时分的日光,能看得清清楚楚。


  划的声,老仵作轻轻揭开黑布,众人一起观看————


  那颗脑袋,已经被仵作放在了脖子上,原本肿胀不看渗透黄色尸液的死猪般尸体,不知什么原因,已经缩成了正常人大小,上面的皮肤和也基本还原啦!!

  |“咦???!!!匪夷所思!!太他娘的神了!”文老爷惊诧到,这些年他可从没把这个看起来其貌不扬的老仵作放在眼里。


  老仵作有些得意的扬着头,笑着从木盒子里拿出一堆零碎儿,选了一根白银的直尺子,喊了一声“徒弟,麻溜儿的记!!


  头颅,长六寸半,厚七寸!
  脖长三寸半!
  。。。。。。。
  老仵作手里的银尺上下翻飞,仿佛活了一般婉若游龙,在尸体左右舞动,煞是好看!!
  验明————记!!

  头顶心百汇等处,无伤!!

  五官等处,被钝物砸烂!!
  左右太阳穴、玉枕穴,无伤!!
  颈部左右、咽喉处,无伤!!
  胸口及两腋等处,无伤!!
  腹部、小腹等处,无伤!!
  下阴、会阴等处,无伤!!
  。。。。。。


  又把银尺子放下,换了双白银的长筷子,足有1尺5寸长,老仵作把尸体嘴巴撬开,一支筷子捅进去——记录


  肠胃未见毒物!!


  然后换了底下,又从肛门捅进去——记录!!


  大肠等处也未见毒物!!


  “小子,帮忙!!”说着拉过了小徒弟,两人都戴上三层粗白布手套,把尸体翻过来,又是一通折腾。


  记录————
  背部后心处,刀伤一块!从上至下斜刺,肉翻出,三四刀毙命!!
  臀部,无伤!!
  腿部,无伤!!



  最后,老仵作思索着,又从烂肉里的骨头上,挑出一块骨头,在火盆里烧黑了,又仍在一碗白矾水里,又检查了手指甲和脚趾甲。这才算完。
  整整一个时辰,老仵作算账似得,一串串流利的词语从他嘴里跳跃而出,被书吏和徒弟分别记载在尸格单子上。


  检查完尸体,又拿来证物看了看,几人站在桌子上,由老仵作翻腾着。


  孝服一件、蓝细布大褂一件、玄色裤子一件、白布袜一只、有绣活儿腰带一条、中衣一件、短裤一件。
  彩绣桃红荷包一件,里面有笔锭如意银锞子4个。


  “两位老爷!齐活儿啦!!”老仵作被徒弟伺候着脱了大围裙,又扔了白布手套子,安闲的拿出旱烟杆,“徒弟,把尸体摆正了,盖上木板子,再上三炷香!老爷,这里气味腌臜,咱们出去说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