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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以不信,但不能不敬——三爷给你聊聊真实的古玩圈


作者:齐州三爷  分类:鬼话

  保德堂在琉璃厂西街算是大铺子,五间门脸儿,两层楼,下头是店铺,上头是客厅和库房,后头还有一个大院子,是掌柜和伙计们的住所,不过老掌柜并不住在这里,早已交给他孙子了。


  进了门,孙德胜瞅见门口有个破木头箱子,里面破烂流丢什么都有,半残的碗、缺了边的瓷器、锔了锡的壶,还有断了的铜簪子、折了的银镯子、掉色的珠花,还有破砖烂瓦像个垃圾箱,孙德胜皱眉头“保德堂怎么好弄这些个??”


  正思索着,二楼传来一声苍老的呼声“是姐夫来了!!老哥哥,快着!让我看看,还是我懒,让您大老远来。”


  小伙计扶着一位瘦高个老头下来了,一身的团花纱袍、蓝缎子马褂,带着眼镜,口袋里打簧金表,脸上满是褶子,猛一看,比孙德胜还大好几岁,两条腿也不好使,颤颤巍巍过来,给老姐夫行礼。


  40多年过去了,当年风流倜傥、俊逸潇洒的李有德二掌柜,变成了一个瘦老头。。。。。

  保德堂在琉璃厂西街算是大铺子,五间门脸儿,两层楼,下头是店铺,上头是客厅和库房,后头还有一个大院子,是掌柜和伙计们的住所,不过老掌柜并不住在这里,早已交给他孙子了。


  进了门,孙德胜瞅见门口有个破木头箱子,里面破烂流丢什么都有,半残的碗、缺了边的瓷器、锔了锡的壶,还有断了的铜簪子、折了的银镯子、掉色的珠花,还有破砖烂瓦像个垃圾箱,孙德胜皱眉头“保德堂怎么好弄这些个??”


  正思索着,二楼传来一声苍老的呼声“是姐夫来了!!老哥哥,快着!让我看看,还是我懒,让您大老远来。”


  小伙计扶着一位瘦高个老头下来了,一身的团花纱袍、蓝缎子马褂,带着眼镜,口袋里打簧金表,脸上满是褶子,猛一看,比孙德胜还大好几岁,两条腿也不好使,颤颤巍巍过来,给老姐夫行礼。


  40多年过去了,当年风流倜傥、俊逸潇洒的李有德,变成了一个瘦老头。。。。。

  二十四


  李有德虽然打扮的通身富贵逼人,那黄金大表链上面缀着的两颗玻璃翠的叶子,也是跟上海大亨金老板、杜老板学的气派,又比孙老太爷年轻着好几岁,可身子骨和腿脚,着实不成了,脸上的皱纹里,也隐藏了浓重的商人似得聪明和阅历。


  孙德胜双手搀扶住有些激动的李有德,哈哈笑道“老弟,咱老哥俩儿可有日子没见了,来看看你。你说你懒,还不是看着你这铺子!怎么着,市面儿上生意都不好,就你这里还成,我看门口怎么弄了一堆破烂!改行市啦?!”


  李有德苦笑着“姐夫,你还说呢,整一个半月了,咱原先说好的,一个月见一面儿,不论哪儿搓一顿,这不,上次派人去您家接您,孩子们说您去天坛遛弯了。我这腿脚是不成了,不然,哪能让老哥哥来看我,快着坐!伙计,给你们大爷爷上茶!!”


  俩老兄弟亲热的拉着手,风烛残年,更显真情。


  “姐夫,您尝尝,这是云丝儿,青包的,水烟里还算上等。哎,还是1年多前儿子孝敬我的,没舍得抽,等您来呢,您看门口那些个破烂,都是灾民的,咱一个开古玩文房铺子的,又不能明面儿上赊粥捂得,那不是树大招风??所以我寻思着,他们来卖东西,多给俩钱,能救一个是一个吧。”


  孙德胜感概着,他知道,李有德的大儿子,也就是自己死去媳妇的娘家大侄子,1年多前,去南方进货,被日本人流弹击中,死了,现而今是李有德二儿子和大孙子管铺子。


  “这么着也就可以了,你身子不好就多歇着,都交给儿孙得了,又不是咱们当年那会儿,还瞎操什么心!”咕噜噜吸着水烟,果然不错。


  “您哪里知道哦!”李有德摸摸胡子,掏出手帕擦擦眼,咳嗦两声,低了声:“现在来买东西的汉奸多得是!越来越多!这帮兔崽子,都他娘恨不能把日本人的腚沟子舔化了!!这小日本子,也不知道怎么那么爱咱们的老玩意,恨不能把全北平的东西都拉了日本去,汉奸来买东西,连价都不问,大把的花银子,老哥哥,我是真闹不明白了,您说,哪朝哪代也没见过这么些个汉奸!咱们老中国,这是怎么了!五年了。。。。”


  苍老昏黄的眼睑里,满是泪。


  孙德胜假装长叹一声,心里透亮“老弟,放心吧。。。看看你那大金怀表,几点了,咱们出去聊,你这铺子尽来人,说话不方便。。”说话间冲内弟挤挤眼。

  孙德胜心知肚明,姐夫肯定什么好信儿,其实,他跟姐夫约好了每个月去吃几杯酒,就是因为周围的老人在这苦难里煎熬的差不多都没了,就剩了他俩,外加一个小莲老板。


  李有德叫过儿孙给孙老爷子请了安,又吩咐了几句,跟姐夫溜达出来。


  正出门呢,孙德胜看见破木箱子角落里,有块硕大的泥糊糊的东西,看着心中一动“这是什么??”


  李有德瞥了两眼,“是块砚台,说是汉瓦做的,真是胡扯淡!前儿一个饥民来卖。给了他5毛钱。您喜欢??”


  孙德胜不知道为什么,看着李有德嘴里不屑这样的玩意儿,觉得特别有个意思,笑了笑:“给我吧,今儿这顿算我的。”


  “小刘,给大爷爷包起来送家去!姐夫,您这是骂我!三瓜俩枣儿不够买俩烧饼的。今儿是南来顺还是正阳楼?要不三合居??”
  “别去大馆子,不方便,去三合居吧。”


  三合居离着琉璃厂不远,俩人慢慢走着,满街上乞讨的难民,闹得人直心乱。


  三合居是个不大的门脸儿,里面摆设倒是干净利落,自打前清咸丰年间就有了,是山东人开的,老板也传了4代人了。


  掌柜的一看是这二位,都是熟脸,赶紧过来请安:“吆,二位爷来了!前儿我还念叨您二位呢,怎么越看您二位越年轻!怎么着?还是老规矩??内堂单间,四菜一汤外加绍兴黄??”


  孙德胜举着棍子笑着要打:“你小子,跟你爷爷一样油嘴滑舌!老规矩是老规矩,今儿有什么新鲜的??”


  掌柜的又换了恭敬的笑:“孙爷爷,还不是您这样的老照顾主儿!李老掌柜也是常来,不然,就这年月,我们这小店还靠谁呢,您说是不是??”


  “日本人来了这几年,尽他娘关城门,不是查夜就是净街,比皇上那时候,还闹势派!城外头什么也不好运进来!
  便宜坊要的小白眼鸭都不够数量了,前儿个进了几只嫩鸡,咱来个芙蓉鸡片?宫保鸡丁?”


  孙德胜跟李有德一面往里走,一面挥挥手:“你看着掂对吧!叫人去月盛斋叫点酱羊肉来。”


  “得来!!二位爷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