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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以不信,但不能不敬——三爷给你聊聊真实的古玩圈


作者:齐州三爷  分类:鬼话

  二


  六月份的京城,正值盛夏,这天儿热的,能把人烤熟喽!!漫天的骄阳似火,烤的大地一片狂躁,连村带镇,土地板结,一群群没衣服穿的小孩子,皮猴子一样泡在河泡子里避暑纳凉。


  过了通州,又走了半天,刘安生,才在快晚傍晌进了宣武门。


  刘安生放眼望去,京城帝都,果然是天子脚下,万户辐辏,大街小巷全是鳞次栉比的人群和买卖商户,人挤马鸣,闹得人昏头涨脑的,五色神迷。
  昏头涨脑的又找了半天,才找到了图样胡同,也就是他爹的老把兄弟家里。


  胡同口,下午的热风终于过去了,一群闲汉和街坊正对着卖冰的摊子和西瓜摊子大口的嬉笑咀嚼着,不慌不忙吐着嘴里的瓜子片。
  “凉粉唻!冰凉开胃的凉粉喽!!”买卖家的小伙计憋足了劲儿大声招呼着,门口的大盆里,一层晶莹剔透的凉粉上浮着一层冰块,旁边几十个大粗碗,乘的全是作料——红彤彤的辣椒、白色蒜末、绿色的香菜、黑色的酱油、绛红的香醋和浓浓的香油,五颜六色喜煞个人。


  刘安生抿抿嘴咽了口涂抹,钱他倒是还留着不少,除了2张五十两的银票,还有二三十两散碎银子在包袱里。
  可一会儿就要见自己那位素未谋面的老把叔了,这个时候在外头吃东西,多少失了礼节。


  刘安生跺跺脚,忍着饥饿和浮热,走到了老把叔门口。


  一座严整的四合院,黑漆大门上绛色的对联————忠厚传家远、诗书继世长。一笔颜体很是精神。


  门口有个小红漆牌子,写着——兵部宋寓,不得喧哗,违者拿办。原先听父亲说过,这就是京城的小官儿们,糊弄人的把戏,显摆显摆身份而已,五品以下最是流行,其实是纸老虎,认真不得。


  小官儿们也得过过官瘾,可惜京城官太多,穿戴吃喝品级都制定的太严格,别的地方比不上,就得自得其乐的拿出点官威,吓唬吓唬老百姓罢了。不然,五城兵马司和巡查九城御史那些老爷们,岂不是吃干饭的了。


  敲敲门,里面懒洋洋的打着哈欠问——谁啊!!这会子家里都准备吃饭了,什么事明天再说吧!水钱不是说好了过几天再算嘛!!


  门一开,出来个家丁,横眉立目的问——您是哪位??


  家丁上下打量刘安生一番——见他十七八岁年纪,身高体壮、浓眉大眼、高鼻梁、弯弓唇,一条又黑又长的大辫子直垂到腰间。长得一表人才。身上穿着玄色细布的裤褂、蓝色的腰带、一双踢死牛的靴子,挎着刀,背着老大的一个包袱。


  裤子上的泥点和看不出颜色的袜子、满头的大汗,显见是走远道儿来的。可看这人既不认识、又穿着一般,又神采奕奕。


  刘安生知道人家在打量他,便温和的说——我是宋老叔的远亲,特来拜访!!

  家丁一听话头儿不对,明白刘安生是个生瓜蛋子,也不懂“规矩”,就大喇喇的说——哦,这年头儿,都说是亲戚,不是打秋风就是哭穷,哼哼,有帖子吗??哪来的?叫什么名字??


  刘安生一听勃然大怒,顾不得擦汗,虎目圆瞪,就想动手,看这瘦了吧唧的家人,一拳一个没问题。
  转念一想,自己来了生地方,寄人篱下,不能第一次就让人下不来台。
  想着就拿出父亲的信,递了过去”劳烦老哥,送给你家主人,就说山东临清刘安生来拜!“


  ”懂规矩吗??“家人接过信翻来覆去看了看,伸出一只手。


  :什么规矩??!刘安生的火一拱一拱,


  “哦!!合着您进京连规矩都不懂啊!俗话说,五里不同风、十里不同俗。我们这是天子脚下,干啥有干啥的规矩,这里不是天桥的杂八地儿,是兵部宋老爷的家,就凭您一封信一句话,我就得跑来跑去好几趟,您不得意思意思??”


  刘安生一伸手,噗的声抓住家丁的胸口衣裳,怒道——爷不懂!!滚进去,见了宋老爷,就说他老兄弟的儿子,亲自来拜访,不然。猛地一松手,家丁摔了个大马趴。


  ”好小子!!你敢打人!来人,把这个要饭的疯子抓起来,送。。。。。“


  话音未落,只听一声断喝”门口怎么回事!!晚上饭没吃就开始撒呓挣啦!!“


  刘安生一看,摇摇摆摆走来一人。。。。。






  三



  刘安生定睛一看,来了一个50出头胖墩墩的官儿。


  这身肉,足有190多斤,颤巍巍的像怀了孕的妇女,身材中等,两只铜铃眼,一双扫帚眉,一对鼻孔却小如黄豆,不知道的猛一看——活脱脱一只野猪成精!!


  头上戴了一顶亮纱嵌玉的瓜皮帽子,一块碧玉帽正不打不小,细蓝布的大褂,斗大的蒲扇手上,还附庸风雅的拿了一柄湘妃竹的扇子摇来摇去,胸前垂着一架墨晶眼睛,这打扮,说文官吧,不靠边,说武官呢,又装腔作势的厉害。


  “老爷,这小子不知道什么来历,在这里大呼小叫的,还想打人!”


  当官的上下左右仔细打量了刘安生一番,不认识。礼数上还好,也是这些年官场里待得久了,早就成了油锅里的豆子——滴流儿圆滑。


  “给宋老叔请安!!”刘安生叉手打千。双手递过信。


  宋胖子接了信,左看右看,原来是老把兄弟刘某人给他托孤的遗言——顺带着,还说了一件往事。


  原来,当年平了长毛,俩人一起在军营同吃同喝,带兵冲杀,端的是好的一个人儿似得兄弟,在追缴捻子军时,宋胖子的营中了埋伏,眼见就要全军覆没,还是刘安生的爹亲自带兵从捻子后头搂头就打,才救了宋胖子一命,为了这,宋胖子当场指天为誓——结拜了生死弟兄,宋胖子还答应以后俩人成了家,结个亲家。


  白云苍狗、世事如烟,说起来,这都快25年前喽,自打两人分地做了官,宋胖子在京城也算混的风生水起,比老把兄弟强的多了。虽然大字不识几个,可靠着他大脑袋瓜里学来的官场那一套算盘经和从军时抢来的金银财宝的大撒把,着实显赫了,加上官职越升越高,跟刘安生一家早就没了音信,当年的誓言,也忘到爪哇国去喽。
  最近,靠着为老佛爷60万寿,捐了2000两的孝敬银子,朝廷恩赐由兵部候补员外郎,加三品衔,又因为跟兵部堂官大人走动的多,上头早就传下话来——分发外省,遇缺即补。


  这份大运,在众多早就风流云散的老兄弟们里头,那是头一份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