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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以不信,但不能不敬——三爷给你聊聊真实的古玩圈


作者:齐州三爷  分类:鬼话


  “嗨,嗨嗨!说你呢!你们这是往哪儿走啊,这都多早晚儿了,要关城门了不知
  道??”一个小城门官背着手大摇大摆走过来,撇着嘴直瞪眼。




  “老爷,我们是出城拉水的,水车,您瞅瞅。”为首的那人摘了帽子陪笑道。


  小官儿打量了几眼,冷笑道:“拉水??!你小子别他妈胡沁!你以为你是大内御膳
  房的水车??还拉水?去哪儿拉呀?御用水车去西直门不知道??我看你们仨小子就不
  是什么好鸟!来人,给我打开看看。想从我眼皮子底下溜出京城?不打听打听老爷我是
  谁?!”




  立马围过来几个当兵的要查看,为首的这人立即笑开了花:“哎呦我的爷!冤枉哎,我
  们掌柜的,是清华池的东家,他老人家,让我们去通州拉从江南过来的泉水,什么天下
  第二泉,泡茶喝着香甜不是??您老人家高高手,我们也是刚得了信儿,今晚去,明儿
  晌午还不定能赶回来呢!都是下力气的穷汉,您高高手,我们几个就感激不尽喽!”说
  着赶紧从怀里掏出几块碎银子,一把塞进小官儿的袖子里:“您可怜可怜我们,高高
  手,这是点小意思,您买包茶叶喝,剩下的,给看门的兄弟买碗酒。”




  小官儿在袖子里一捏咕,嗯!最少四、五两银子,顿时变了笑:“我说呢!你小子不
  错,懂得规矩,都是下苦力气的人,既然这个钟点来了,我是作此官,管这事儿,不能
  不问几句嘛,你们东家可真够可以的,万岁爷喝玉泉山天下第一泉,他就敢喝天下第二
  泉??嘚来,别抻着了,来呀,给他们水车放行吧,我可告诉你们,既然出了城,今晚
  就别往回赶喽。那么着,回来你还从这儿过,我还真没喝过天下第二泉的水呢,回来给
  我也弄两桶,我孝敬我们大人,听见没有。”


  为首的汉子笑的满脸菊花低头哈腰:“您放心!您老在这儿领着兄弟们辛苦,又这么惜
  老怜贫的照应我们兄弟,我们不孝敬谁,也不能忘了您的大恩大德不是??回见您呐。”


  三人赶着驴车,一阵风似得从右安门里出来,猛然抽了几鞭子匆匆下了东南。


  水车一出右安门,城门外墙根儿里有几个蹲着的叫花子在身上到处抓虱子往嘴里塞,大
  吃大嚼,有个年老的看着不对劲儿,眼珠转了转,放下破碗,叫过个小叫花子来吩咐了
  几句,小叫花子脆生生答应一声,飞跑去了。


  不用问,这三人,就是京西三霸的大棒槌、二琉璃和三结巴,这仨小子,自然没这个歪
  脑筋懂得瞒天过海之计,这还是福二爷见多识广,知道惹了黄家和江湖豪杰,这帮人必
  定不依不饶,要在路途中或是放眼线或是使绊子,便跟振大爷商量了,使出诡计,派出
  几路人马,在东城跑来跑去,却把正主儿放在右安门,让京西三霸出了右安门,下东
  南,绕开东直门大路,走小道,先到八王坟汇合,再作计较。




  所以,无论是青帮大把头派的人还是花子帮的眼线,等了半天,一个人也没瞅见。


  不能不说,振大爷、福二爷这两块料,干坏事还是有点章法。


  城外一片萧索,地下嘎嘎哒哒的灰尘、泥土和草丛,连道正规的车辙印子都没有,远处
  惨淡的夕阳早已落了山,又热又燥的干风,吹得黄土直眯人眼,草坷垃里,不少不知名
  的虫子和野物放开嗓子,吱呀乱叫,惊得一片乌鸦四散飞舞。


  眼前一片片,乱葬岗子。


  老话说,北京城出了城就是乱葬岗子,那些没钱没势的穷苦百姓既没钱买棺材,更没钱
  买墓地,只好在城门不远处的荒地上,东边埋一个,西边埋一个,用的都是薄木板子拼
  起来的棺材,埋得又浅,赶上刮风下雨,棺材裸露出来,被城外的野狼、野狗和野猫们
  撕咬成段段白骨,吃的这些野畜生看见生人都两眼冒光,直淌口水。


  这些小路,平日白天都没有人烟,更别说大晚上了,不一会儿,星星点点的丛丛密密的
  蓝幽幽的鬼火,从破木头板子、坟地里忽悠悠钻出来,盯着这仨小子外加两头大叫驴。



  “妈的,怎么走这条路上来了!!我说大哥,这、这路上不会有什么半截缸吧!”二琉
  璃缩头缩脑看着鬼火、野物的眼珠子,有些胆颤。


  “是、是、是啊,我、我。。。。。我、我听说,城外头,宣武、宣武门那头出过,
  可、可、可他娘、娘吓。。。。。”三结巴最胆小,在后头赶着驴车,二琉璃在中间,
  老大大棒槌在前头领路。


  “老三,把你那口条儿率直了再他娘说话!哥几个没让鬼毛吓死,让你说话急死!什么
  他妈半截缸!都是老百姓满嘴胡沁!”


  刚说完,呼。。。。。来了阵风,吹得三人睁不开眼,大棒槌有些心焦,这福二爷也
  是,闹神闹鬼的怕个鸟!直接赶着大车把人从大路上赶到八王坟得了,费这个洋劲!不
  就是江湖上有些豪杰来了吗,福王爷的势力,加上自己几个,也算得上旗鼓相当不
  是??这帮当官儿的,真他妈胆小。



  “把灯点上!”那年头,赶车的走夜路,都带着气死风灯,后来有了洋玻璃灯,这灯不
  大,四面小块玻璃的,里头是蜡烛。


  两辆驴车前头都点了灯,二琉璃一看,我的妈,还不如不点,黑黢黢的晚上,几盏灯一
  点,照的周围蓝瓦瓦的一片,更觉的毛骨悚然。


  还有几里地就到了汇合地点,就在这当口,忽然远处嗖嗖飞过来俩不知名的玩意儿,啪
  就打在两只拉车的驴头上,大叫驴吃痛,嚎叫两声,放开蹄子就跑开喽!


  仨人就在后头追驴,别看拉着木头水箱,可这两头驴,都是霸州产的大叫驴,力大无
  穷,跑起来根本追不上,三个人脚底下生风,远远看见两头驴跑没了影儿。


  “快!!快他娘的给我追啊!没了驴车,咱兄弟仨一个也活不了!快点啊你俩!平时让
  你俩少吃点少吃点,就他娘知道胡吃海塞!”


  大棒槌一边跑一面大骂,二琉璃和三结巴也骂,没敢回嘴骂大哥,只敢骂驴。

  仨小子追了一袋烟功夫,终于追上了两头大叫驴,赶紧过来看了看,总算没事,车灯还
  亮着两盏,打开后头木头水箱的方形开口往里面瞅了瞅,里头隐隐约约都还在,伸手捏
  了捏,都肉呼呼的。

  第一辆车里,就是换了衣服假扮孙公子的黄家仆人,第二辆车里,才是孙公子本人,福二爷要瞒天过海嘛!




  过了八王坟一里多地,一片小树林子里,福二爷早就等得火上房了!这回,他可下了血
  本,因为不能叫自己王府的兵丁、打手,听振大爷的话,从善扑营和城外,找了些有名
  的嘎杂子地痞,能打能杀,又让赛霸王给了20多个跤场的徒弟,也算弄了有60多号人
  马,自己带了两个好手,一声短打扮,还拎着振大爷赏给他的一把日本造转轮火枪壮胆,亲自压阵。


  见三霸赶着驴车已到了,福二爷上去就是一阵骂:“你们仨小子上哪儿高乐去了这
  是?!娘的,老子还没等过这么久的人!看看,看看,这都什么钟点了??!还叫什么
  三霸!狗屁!我们这头的兄弟们,要不是等你们,万一出点事,黄瓜菜都凉了!”


  大棒槌喘着粗气陪笑:“二爷!我的二爷,这不是道儿不好走嘛!您说,咱们谁也没过驴车不是?这还是现学的,幸亏没出什么事儿,出右安门还让城门官克扣了几两银子呢!您说说。。。。。。”


  福二爷大大打了个哈欠:“得了,别扯淡了!这是我们大爷定规的妙计!人怎么样??没事吧!”

  “没事儿,俩人都好好睡着呢!为了怕他俩跑喽,都是五花大绑,塞进水车箱里,一人饿了一整天啦,您就是放他俩出来,他俩也跑不了哈哈哈哈,您说,下一步咱们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