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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以不信,但不能不敬——三爷给你聊聊真实的古玩圈


作者:齐州三爷  分类:鬼话

  王清太眯着眼,陷入了回忆。。。。。。



  那是光绪末年,有个爱小便宜的人,是步军统领衙门的番役,番役,就是在衙门里干零活、不站班的人,看起来毫不起眼,可一旦有了大案要案,统领大人传下命令,左右副都统,就派手下的手下的手下,也就是这些番役,出去打听。

  做番役,必须得跟四九城里、城外的三教九流、各门各派、铺户商人都混得溜熟,别看不起这些小小不然的半熟脸儿,一旦有了大案,说不定就是线索。番役们一出马,好似鱼入大海、鸟入山林,什么稀奇古怪、风言风语的大事小情,都能打听的明明白白,哪里住了什么人、哪里有东西丢了、哪里有火灾、谁家娶媳妇、谁家生孩子,这些个事儿,全都由番役打听来,汇报给大人们,再从中,找出凶手或侦破案件,四里八乡的消息,简直没有他们不知道的。

  由此,九门提督步军统领衙门数万之众,他们才算是治安拿贼的好手。


  这个番役,姓什么忘了,人机灵,可好占小便宜,还抠门极了。吃别人的、喝别人的,从来不请客,也不掏钱。同事们都说:这他妈小子,非得让他吃个大亏。


  果然,光绪末年,有一天,听说德胜门外北小市的鬼市里,有下三门里卖偷盗来的金银财宝的,这小子就动了心,不管不顾,也不听同事的劝告,自己一人,换了便服,提溜个灯笼,吃饱喝足,9点趁城门没关,就出了德胜门。


  那当儿,城门外都有野茶馆,就是乡村小馆,喝茶、吃个腌鸡子、再来2两白干,挺舒服,有几位也提溜着灯笼,都是要去德胜门外鬼市的老客。


  番役一声蓝布裤褂,跟几个老客聊起来了。

  有个老客说:“老哥,看着您眼生啊??怎么,也来逛鬼市??”

  那时候天黑的早,不大的店里油灯闪烁,天空星光惨淡,四野黑乎乎一片,乱草朔风、荒村古树,有些渗人。

  番役说:“是啊,听说那儿好东西不少,这不,我也去凑个热闹呢。您老几位也是一路同行??”


  几位老客都拱手:“不错,老哥胆不小,您这是一个人去?”

  “怎么??去那儿还得好几个人?”番役翻翻眼皮,问。


  年纪大的老客说:“这位老哥,请问您在帮还是在门??”

  番役傻了,衙门里的人嘛,又想充大个儿,笑笑:“我啊,也不在帮,也不在门,自己单蹦儿。买东西还得在帮??新鲜!”


  几位老客互相看看,知道这位爷是个棒槌,也就不爱理他了。那位年纪大的还算心善,拉着他一起走。

  走了不到2里地,远处影影倬倬显出一片悠悠忽忽的鬼火来!有的白乎乎、有的黄惨惨,映得旷野里的人头攒动,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一堆鬼呢。

  “这就到了!老哥,您一个人,来回可得小心。”老客说完跟几个哥们进去了。

  “呸!什么东西,还教训起老子来了!”番役冲他吐了几口涂抹,紧了紧腰带,撇着嘴随着几位老客往前走。


  也是凑巧,天黑,道不好走,离着鬼市还有几步远,旁边有个小坑,番役没瞅见,一脚没踩住,咣,摔了个大马趴。

  气的他骂娘不止,等他起来,手里的灯笼灭了,骂骂咧咧掏出火镰点燃了灯笼,再看前头,咦?!怎么方才的鬼市不见了??那几个老客也不见踪影,旷野里一片幽暗死寂。


  “他妈的,这鬼地方!别真是。。。。。。”话音未落,后头一只手砰!拍在了他肩膀上。


  番役就觉得一股冷气从脚趾头直窜上来!妈呀,大半夜这是谁!双腿乱抖,嘴上却不依不饶“我操你大爷!谁啊这是,大晚上的!”

  “老哥,您走错地了。”灯影里,后头站着个人。

  一看有影子,番役放心了,老年间传说,鬼没有影子嘛。

  “走错了??不是吧?刚才我还看见有买卖摊呢?这会怎么不见了。”番役疑惑道。

  那人从后头走过来,离着番役三尺远,笑了:“老哥,您呐,眼神不好,跟我走,前头不远就是。”


  番役也不知吃了什么药,提溜着灯笼,跟着那人走了会,张望着,远处还是一片漆黑,旷野肆意生长的杂草里,不少小虫子唧唧吱吱叫着。

  “这是到哪儿了?!”番役不敢往前了。

  “那不是?”那人一指,咦?前头不远,真有些洒洒落落的光点。


  “鬼市!”番役大喜,跟着那人紧走几步,进了鬼市。那人冲他笑笑,借着月光,番役看见那人脸色幽白,还有点坡脚。

  “回见了您!”

  番役左右看看,里头人真不少,走来走去看货的,袖子里掏摸着还价的,蹲在地下喝豆汁儿的,揣着袖子等客人,络绎不绝,可来来往往的,半点声音没有。

  一个个摊子上,都是粗布垫底,上头摆着什么瓷器、金铜佛、玉器、书画,还有些沾着臭烘烘泥巴的锅碗瓢盆和破衣烂衫。


  对古玩古董,番役不太懂,他来,就是为了找便宜,看了几件东西,心里没底,也不敢乱问,显得自己是棒槌。

  嗨!番役一张望,鬼市尽头,有个地摊,拿灯笼照照,原来是个帽子摊!

  这下可有便宜捡喽!


  因为老时年间,北京城里卖帽子的、鞋子的,就那么几家老字号,老字号东西精致、价码就贵,平时来往的,都是些王公亲贵、文武大臣,老百姓也有,不多。

  还有些,在隆福寺、珠市口的估衣铺子里,能找到旧衣服、旧帽子。都是店家派伙计收来的,也有打小鼓的送来,店里再清理干净,摆到柜台上卖。


  还有些,有估衣摊儿,这些摊上,也不清理,一抖开包袱,就是一堆衣服帽子,随您挑,也许有烂的,也许有好的,全凭运气。

  番役看见帽子摊,就知道这里头必然能捡着便宜,便赶紧过去一瞧,果然,帽子一大堆堆起来的,也没整理,五花八门什么都有,瓜皮帽、六合帽、毡帽、棉帽。摊主,是个戴着斗笠的老汉,低头打瞌睡呢。


  番役也不说话,挑来挑去,眼前一亮!嚯!这顶帽子有赚!

  他哈着腰,从下头翻出来一个六合一统帽,真他妈漂亮,玄色缎子的,朱红疙瘩头,帽檐上一圈是秋香色金彩绣的竹叶边,又富贵、又大气,更让他眼珠子发红的是,帽子竟然有帽正,而且是一块棋子大小艳若桃李的碧霞玺!


  碧霞玺,就是碧玺,那当儿是名贵的宝石,老佛爷最爱了。单拇指大的一块,也得值个上百两银子,这么大一块,还不得几百上千?!


  番役紧紧抓住帽子,寻思怎么谈价,谁知那老汉眼也不睁,只说了据“20大子儿一顶,随便挑。”

  “20大子?!!”番役好悬没乐晕了!二十大子,最多买六个鸡蛋,四个烧饼!城里一顶普通瓜皮帽还得60、70大子呢。这便宜,怎么这么巧,让他碰上了。

  番役见四处人都个人看个人的,就数出20个大子,仍在地摊上,没舍得带帽子,揣进怀里,做贼一样,提溜着灯笼就跑。

  只是,谁也没注意,闭着眼的老汉,瞥见番役拿了帽子就跑,嘴角忽然一扬,一嘴雪白的牙,露出个诡异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