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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以不信,但不能不敬——三爷给你聊聊真实的古玩圈


作者:齐州三爷  分类:鬼话

  嘚!小贩倒是不认生,在满是白纸白布鬼气森森的院子里捅开小炉子,和面包馄钝,行云流水一般,不多会儿,院里的人一人端一大碗,热气腾腾香味喷喷,张大嘴吸溜开喽。


  王文敏瞅孙德胜并不吃,只望着房檐思索,敬佩这老头的精明:方才他这番布置,看似随意,其实大有深意!秋霞没放,先录口供画押,这就是证供!无论案子翻过来还是翻不过来,人家警察那头都有凭证在手,就算抓人抓错了,警察也有说法,站得住脚。物证找全了,白天立马就能勘验。就是这棺材、丧吊子都没说撤,就是防备万一救不活大牛,现成的还得办丧事!

  这番不可言传的心思,没个几十年的阅历心机,断然做不出来。王文敏暗挑大拇指:老爷子高人!



  小贵子吃了一大碗馄钝,给王文敏也端了一碗,他一摆手:“给王公公送进去吧,你在里头伺候着,让麻脸他们一出来吃点!”


  麻脸众人忙活完大牛,涌出来大吃馄钝。孙德胜却迈步进了正屋,王文敏也壮着胆进来。


  棺材空着,大牛被放在西屋炕上,不知道换了多少盆水,麻脸他们才把大牛擦洗得干干净净。脸色还是那脸色,狰狞可怖。掀开被子,其他地方还是青紫不定,只是脖子下头、胸口那些葡萄大的黑斑成了黑紫色的疙瘩,往外冒腥臭的血水,孙德胜爬下看了看,摇头不语,又让王文敏帮着给大牛翻身,查看了他脊背和下身、脚趾。


  “老爷子,您瞧,这是病还是毒?”

  “看样子,是中毒!”

  王文敏听了心里一沉。

  “可这毒据我看,太奇怪了。”孙德胜扫视周围一圈,看了看屋顶,毫无线索。出来边查看屋子,边说:“大凡民间投毒谋害人命,多是砒霜。然大剂量砒霜中毒,人死状可怖,却绝没这么快出现尸斑,尤其是初冬!再者,砒霜性味酸苦、不溶于水,放入白水中,显而易见。一般凶犯,会投入药物,怎么会傻到放到白水里?还有,砒霜服下,会有呕吐和剧烈腹泻。刚才我们看了,这人喝白水暴死,既有奇怪尸斑,又没有腹泻症状,恐怕不是砒霜。”


  “莫不是鹤顶红?”王文敏记得古书上写过的毒物,赶紧问了一句。

  “鹤顶红?”孙德胜一笑:“王掌柜,你是读书知道的吧?鹤顶红虽是剧毒,可绝不容易得到,其毒跟砒霜一样,是一类,叫红砒,只是百炼成鲜红色,别说民间轻易见不到此物,就是王公贵胄也不易得到,是宫廷才有的秘制毒药之一。”

  一听宫廷,王文敏立时想到了东屋里住的王公公。孙德胜却摇摇头,案子他听顾坐办和站岗的警察们一五一十说了,早已了然于胸。就把勘验现场和推测简单说了说。

  王公公跟大牛远日无怨近日无仇,还得靠他养老送终,虽是阉人心态,可绝不会轻易下毒手。再者,就算王公公心狠手辣,还有秋霞呢!她总不会听太监的话,下毒害自己丈夫吧。鹤顶红颜色、味道更是一目了然,大牛是憨厚实在,却绝不是傻子,不会不察觉。

  尤其是鹤顶红毒发后,跟砒霜类似,不会出现这种死状。


  王文敏可算开了眼界,听孙老爷子在屋里详细分析案情,又将鹤顶红、孔雀胆、断肠草、雷公藤、乌头、鸩酒、牵机药等等古往今来的剧毒之物的性味、味道、配料锻炼方法、毒发时间、毒发情状、死后惨状和尸体情状一一解说一遍,心下敬服暗赞:不亏是才学渊博、久经阅历的办案行家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