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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以不信,但不能不敬——三爷给你聊聊真实的古玩圈


作者:齐州三爷  分类:鬼话

  ”要去的未去、要来的已来,去就是来、来就是去。施主们,别来无恙!!“声音竟然苍茫浑厚,丝毫不像个耄耋老人!

  徐子山30多年前见过广惠大师,早已激动得不知所以,半跪在地下低首问询:“大师道德高深!这些年一向少来探望!望乞恕罪!!”

  王会长也躬身施礼,见那老和尚微微睁开双目,刹那,两道精光从他眼中射出,竟然如一道似有似无的馨香感立即在室内迸发,可绝不是桌上古铜香炉里的檀麝香气!
  徐子山30多年前见过广惠大师,早已激动得不知所以,半跪在地下低首问询:“大师道德高深!这些年一向少来探望!望乞恕罪!!”

  王会长也躬身施礼,见那老和尚微微睁开双目,刹那,两道精光从他眼中射出,竟然如一道似有似无的馨香感立即在室内迸发,可绝不是桌上古铜香炉里的檀麝香气!

  “阿弥陀佛!!徐君尚忆幼年随令堂大人前来进香之事,这位施主也是心善的檀越居士了。老僧临别,与二位还有段俗缘,今日特请二位来一谈。不料二位来的这么快,岂非天意?”

  徐子山猛然听到老僧说“临别”,陡然间生出悲切之感,双目含泪说:“大师正有寿数,何必言去呢?!”

  广慧大师坐起身,一把推开来搀扶的智明师父,目光缓缓扫视众人,自己批了粗布袈裟,古洞一样的目光凝视窗外移时,微笑道:“朱楼玉户笙歌醉,却有东瀛客未归。回首百年伤心事,一任清风伴月随。山上的事贫僧已经知晓了。”

  这句话如同晴天霹雳一样把屋里的人都镇懵了!
  王会长、子山看看智明大师,智明连连摇头,意思很明确——佛头的事儿可不是他说的!

  老僧还是一副笑容:“东瀛客不必理他,此人口念弥陀,心猿意马,一己之私犯了不赦之罪,然其与我佛早有溯源,虽性情热衷光大我门,然六根不净、八垢难除,有求于我佛,却毁坏法身,焉能正道??”

  “大师见谅!!此事皆因我的错误,不该带他来栖霞古寺,使其。。。。。”

  “居士太自责了。种福田,结福果,种恶业,结恶果。不是居士领着,他也会来。此乃前世因果,非人力可及,就算成就无上正等正觉,也皆在定数之中。定数不可更改。试问逆水行舟中,几人可顺水反舟??诸恶莫作、诸善奉行,空寂随缘谈何容易!俗世之人,无论果象如何,一旦犯了贪、嗔、痴等执念,无人可救。只能随缘自化而已。”

  “大师,难道这南朝的古佛就这么让他带往东瀛日本,从此不再追回了??”

  “诸法因缘灭,因缘不灭则诸法不灭,去就是来,来就是去。无论何人难逃定数。临别赠与诸位几句闲话,可记住了。

  出入云闲满太虚,元来真相一法无。九苦五蕴东来客,唯指山间一尊佛。七载因缘苦茫茫、廿二年后劫难成。一朝听得金鸡啼,沧海沉沉日已落。

  至于这东瀛客,檀越们不必理会他罢,好生保重。贫僧就此别过了!”


  众人正懵懂间,忽听老僧说了句要“告辞”之语,而且方才还谈禅说法,骤然说去,几人心里猛地一沉,悚然惊慌,一旁沉默许久的王会长忍不住大喊一声:“大师暂留一步!!”


  老和尚闭了眼,长息不停。

  说实话,今天老和尚说的这些禅语偈子,在他脑中过了一个遍,细细想来,确实有些云山雾罩的意味,但对于佛头被盗这种恶行,看起来广惠大师并没有放在心里。
  王会长想问点什么,又不知该问什么,想说什么客套话,可自己对佛理确实生疏,没啥积累。

  急切间,王会长突然想起不知哪里看来的一首唐诗,朗声道:“古木阴中系短篷,杖藜扶我过桥东。沾衣欲湿杏花雨,吹面不寒杨柳风!大师可否指点下栖霞山古佛如何能归??”


  “善哉!!老僧临别得檀越妙音相送,心满意足矣!好大世界,有何挂碍,去便去矣,来便归来。智明徒儿,把那身锦襕袈裟收拾好,装我的舍利。”

  说罢,卧在木榻上如同一尊古佛,一手支了头颅,一手抚了丹田,脸上还带着微笑,却不再言语!


  “师父!!”智明噗通跪在地下,试了试广惠大师的鼻息,颓然放了手,脸上似悲似喜,再退后,恭恭敬敬叩首不停,王会长和徐子山也叩首不止,一会儿,也是60开外的智明大师颤巍巍起身,说:“二位居士,我师父已经西去,入了不生不灭之界,佛头一事,听他老人家的吧,我等不必再提,日后自然有个结果。二位请回,我等要为师父做法事了。望乞恕招待不周之罪!”


  外头一时间钟声大作,庙里各处的和尚们都穿着严整前来诵经,被光怪陆离弄得心中忐忑的王会长脚下像踩了棉花,由徐子山扶着出了精舍,又拿了100大洋捐了,算是二人对广慧大师的香烛钱。

  这才坐了马车,回南京府。



  11

  一会了家,王会长就病了,高热不退,内弟徐子山忧心忡忡,又不敢随便给北京的姐姐发电报,怕吓坏她。只有赶紧请名医施治,小心翼翼伺候着。



  王会长整日里迷迷糊糊,一会梦见山田一男张牙舞爪得跑来打架,一会儿梦见山田坐的那条船掉进了东洋大海,一船人都喂了王八。一会儿又梦见那尊佛头光芒万丈出现在旭日大海上,一会儿又是广慧大师一声金缕袈裟脚踏祥云前来安慰,光怪陆离五光十色。
  徐子山看着姐夫迷糊中一会叫热,一会儿喊人,也难受不已,觉得中医还是慢,又花钱请来了德国医生,打了几针,又服了中药调理,足足半个多月忙得脚不沾地,王会长这才算好了。


  瘦了一大圈的王会长提出,要回北京,他怎么也搞不明白,怎么一桩自己看起来天大的盗宝事件,广慧大师仿佛并不放在心上。

  看看最近的报纸,黎大总统和段总理大人,这俩一个是武昌元勋、一个是北洋元老,又因为争权夺利和中国参不参与欧洲大战闹起了矛盾,各人后头都有一帮子督军摇旗呐喊、助威助阵,唯恐天下不乱,还有些文人谋事跟着起哄架秧子,在报上乱喊乱叫。稳坐南京城的冯副总统隔岸观火,那边也不得罪,只把南京管好就得了。
  栖霞山丢古佛头的事,就这么不声不响的被铺天盖地得府院之争消息淹没了,像是从来没发生似得,被前些日子还嚷嚷着非要承办匪徒的士民丢到了爪哇国,再不提起。。。。。。。

  王会长在徐子山的护送下,一路回了北京,等见了面,可把王太太吓坏了,以为丈夫在南京出了事故,狠狠说了弟弟一顿,埋怨他没把姐夫照顾好,徐子山只能讪笑得听着老姐姐的埋怨。


  倒是王会长跟太太讲述了实情,听得这位妇道人家一会儿震惊、一会儿悲伤又夹着大骂了山田一顿,急着出主意打听山田在日本东京的住处,让徐子山拦住了。


  “姐,别说咱们时候去不了日本国,就算是去了,人生地不熟,语言又不通,上哪儿找去??就算找到了,又没有证据,怎么要呢??我和姐夫见了广慧大师时,听他的禅语,此尊佛头,不定会怎么惩罚他呢,禅语里还有来来去去的意思,说不定。。。。。。”


  “说不定什么??”王太太一瞪眼“你们哥俩儿,就是一对患难哥们!要我说,咱们花俩钱找个会说日本话的,打张船票也闯一闯日本国去!!怕咋的?!难道是咱们做错了?做下这种作奸犯科的丑事,他山田还能把王八脖子一缩找不着啦?!要不成,咱们就写张状纸,上日本官府衙门告状去,他们那里不是还有个皇上嘛?!没有王法啦!在中国待了这么些年,改不了的东洋畜生脾气!偷鸡摸狗使出这下三滥手段,差点把我们老爷和兄弟搭进去!”


  看看俩人不说话,又嘟着嘴冷笑:”你俩老爷们也太孱弱了!一个是商会的会长,一个也做了多年生意,还能让个东洋人骗了去??又拉扯出一个老和尚的话来,他又不是佛祖罗汉,还晓得过去未来之事儿??”


  王会长见太太甩着手绢急乎乎的气愤,连徐子山也不好说话,便笑笑:“我的太太!您就息怒吧。子山这些日子也够累的了,别说你,我原本也想着去日本国找山田这小子掰扯掰扯,可咱们不懂啊!您以为日本国这么好去的??人家那里跟咱们这儿的规矩大不一样呢。广慧大师临终的话,我总觉得有些大意思,就是琢磨不出来,这么着,让子山在京里多住几天,你们姐俩也好些年没见了,一起叙叙。等倒出空,我去找那个送礼的井上问问,再看看能不能找到小刘这个兔崽子!”

  女人的脸,六月天,说变就变,王太太唉声叹气得叽咕了一阵,又赶紧张罗着给弟弟准备房屋、饭食和一应使用。

  徐子山在北京城里玩了多日,告辞南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