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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月石门沟


作者:zgsxsltsj  分类:杂谈

  《风月石门沟》(连载)

  第三章 屎蛋子再惹风波(续)

  转过山弯时,却见前面两个人影在一片高高低低的叫声中远远地过来的。郭德旺说:“喊啥呢?我跟女子在这儿。”
  来的是瑞年的二姐和三姐。接住瑞年祖孙俩后,银花说:“女子咋闯这么大个祸,屎蛋子他妈在咱屋麻缠呢。”爷爷说:“不说了,赶紧往回走。”瑞年说:“不准叫我女子了,我叫郭瑞年。”
  一伙人推开大门进屋时,却见昏暗的灯光里坐了一堆人,有郭达山两口子、郭刘氏,还有李博堂、毛顺珍两口子——李博堂要过完正月才出山外搞副业。王施覃他娘温麻子正高声嚷嚷着。李梅子垂着头垮着脸歪站在一边。
  一看见郭瑞年,温麻子忽的一下站了起来,指着他骂道:“郭女子你个碎怂,下得那么狠的手!”瑞年说:“我叫郭瑞年。”温麻子满是麻坑的脸怒森森的,说:“我呸!有人生没人养的东西!”郭瑞年他二姐郭银花不高兴了,立眉竖目道:“温麻子!你有本事就把郭瑞年打死!我眼都不眨。要是拐着弯儿骂我妈,要看我答应不!”
  温麻子狠瞪她一眼,突然把手一扬,葡挞一声坐到地上,放长声哭道:“都怪我男人是个四类分子,满屋子都叫人欺负!我娃招惹谁了?就把脸上抓了四个印子,头上砸了鸡蛋大个包?!我那可怜的娃啊,现在还疼得在床上叫唤……”
  梅子也哭了,不管不顾的锐声说:“你娃还能说到好处去,也不问问他咋欺负我!”
  “我呸!”温麻子又忽的从地上站起来,指着梅子骂道:“没看你长浑全没,就知道卖X了!还有脸在这哇哇!”
  毛顺珍说:“麻子,咱说话好听点,就事说事,我娃就是有天大的错,也不能骂得那么难听,这是大人说的话吗?”梅子在一旁只个嘤嘤的哭。
  温麻子高声嚷道:“你问问你女子做的好事!她跟郭女子在阴洞里××,我娃看见了,就想杀人灭口!两个人合伙谋害我娃!”
  “你胡说!”李梅子吱哇一声,羞得满面通红,踉踉跄跄扑到门口,却拿头在门上乱撞。郭银花一把将梅子拉进怀里,哄说道:“梅子,别哭,那是疯狗,胡咬呢!”梅子不再言语,却呜呜咽咽哭个不住。
  许久没吭声的李博堂站起身来,倒背着手说:“麻子,咱今儿个在这是说事情的,不是听谁放屁的!谁家娃不打捶搁孽?今儿我娃和达山哥他娃把你娃打了,咱就说这事!但是你这样作践我女子,说句难听的,我就这一个女子,剩下三个儿,你两个女子呢。你说我女子卖X,你女子就不卖X?一个女子卖一个,是不是卖一双逼?!……我还就不怕横的,你跟我好好说,我就好好说,你跟我开斜车,我也就开斜车!传江、传河还在屋睡着呢,我回去看娃去!”又回头跟毛顺珍说:“梅子他妈,咱走!”毛顺珍立马站起身来,两个人往门口走去。
  温麻子倒有些慌了,急忙口气一软说:“我不是心里着急吗?我娃都打成那样了,咱总得说道说道。”
  李博堂已拉开了门,一只脚在门内,一只脚跨在门外,收住步子回头说:“只要你不开斜车,事情就能商量。”
  温麻子说:“我娃头上那么大个包,脸上四道血印子,看病吃药都得花钱。特别是那血印子,要是把相破了,以后媳妇都难说了。”
  “你想要多少钱?”李博堂问。
  “我心轻,”温麻子说,“总共给我一百块,你们每家五十。”
  “啥?!”郭达山大吃一惊,木着脸说,“别说五十块了,五毛钱我都拿不出来。”
  李博堂说:“也不是你想要多少,我们就给多少。总得把你娃情况看一下吧?还得把毛浓胜问一下吧?说不定一百块都不够,也说不定还真花不了几个钱呢。”
  温麻子说:“你看天都黑了,我娃也都睡了。再说了,给我娃看病就害得浓胜忙活了半天,现在再去麻缠人家,也不太美气。我说博堂呢,你成年在山外搞副业,谁不知道花钱跟花树叶子一样,还在乎五十块钱?”
  “不去把娃看一下,我也不放心,”李博堂说,“再说了,不了解情况,我一分钱也不会给!”
  ……好说歹说,终于达成了协议,李博堂和郭达山每家给温麻子五块钱。
  可是郭达山眼下还真拿不出五块钱。虽说郭家现在劳力多,早已从缺粮户变成了余粮户(银华和三妞都挣工分了,郭德旺虽然身体不行了,可牛放得不赖,队里仍按男劳力对待),去年底队里算账时,他们家还分到了八十三元七角二分现钱,可是腊月办年货花了一些,剩下的又差不多全叫金花借去了。金花去年跟公公婆婆分了家,今年想盖新房子,需要好几百块钱。打听到娘家分了不少现钱,因此上以前老是破五过了才回娘家,今年却大年初二就起了个黑早翻山越岭的跑了二十几里来给父母拜年也顺便把钱借了。
  见郭达山为难,李博堂便借给了他五元钱。温麻子拿到了钱,喜滋滋的去了,出门时少不得跟大家客套一下,让以后有空了到她屋游门子。
  第二日一黑早,李梅子就跑来把郭家的大门拍得山响,不歇气地喊:“郭瑞年!上学了!太阳照到沟子了!”
  门“吱呀”开了,首先出来的郭三妞,睡眼惺忪的蓬着头,边往茅厕走,边说:“你上学比我上工早得多呀!”
  然后郭刘氏急急忙忙的扑出门来,也往茅厕走。梅子说:“三妞姐在茅厕里。”郭刘氏憋不住,忙忙的扑到场院边,解开裤子,蹲下去“哗啦啦”就尿开了。
  ……郭瑞年出来时,天已麻麻亮了。当门口他就掏出牛牛,对着门外就尿。梅子在一旁笑道:“哎呀!你不嫌臊!”
  郭瑞年、李梅子一路唧唧哝哝说着话往学校去了。在昨日放学时分成三拨的那个岔路口,碰见了王施覃和张纠徍——也就是张红缨的弟弟九娃子。王施覃的头上有一坨剃光了头发,却裹着纱布,纱布上还十字叉贴了白胶布。
  王施覃主动的跟李梅子他们打招呼,喜笑颜开道:“多亏你俩打我。我妈说给我看病花了一块二毛七,你两家赔了十块钱,我屋还有赚的。”
  梅子笑道:“我看你都快没气了,咋回去的?”
  王施覃说:“我昏了半天呢,硬给冻醒了,就走回去了。”顿了顿又说:“浓胜叔说了,我悬得很,头上这个包离天门穴近得很,差一点我就没命了!”
  郭瑞年咧嘴笑笑,没有言语。
  张纠徍好奇地问:“你三个到底啥事情,快给我说!”
  王施覃说:“李梅子,我说呀?!”
  李梅子道:“你敢!”
  王施覃便又说:“九娃子,我不敢说,说了她还打我!”
  张纠徍道:“她又不是你媳妇,为啥打你?!”
  四个人说说磕磕,热热闹闹的往学校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