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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月石门沟


作者:zgsxsltsj  分类:杂谈

  《风月石门沟》(连载)

  第五章 蒙羞辱学童发奋

  麦忙刚过,区教育组就给各公社下了通知,要求小学四、五年级期末考试进行全区统考。
  为了在期末统考中取得好成绩,孙老师对四、五年级提出了更严格的要求:早上提前一个小时到校,点煤油灯学习;晚饭后再到学校上两个小时晚自习,继续点煤油灯学习。孙老师的这个方法,经由汪衍荣传到了汪衍华耳朵里。汪衍华又传给了张红缨。张红缨现在公社中学上高一,她是学校的活跃分子,在班上担任团支部书记,还担任学校团委宣传干事。于是她就将石门沟小学的经验写成了一篇宣传稿,交给了校团委。校团委觉得宣传稿很好,除了在学校板报刊登外,还给公社送了一份。公社文教干事一看也觉得好,就通过公社广播站连续几天进行宣传推广。于是石门沟小学的经验在公社大多数完小得到了推广。正因为这事,孙老师很快被任命为石门沟小学的校长。尽管这个学校只有一个老师,但是孙老师成了校长,行政级别就上去了,工资待遇提高了不说,也提升了石门沟小学在公社的分量——这些都是后话。
  却说汪衍荣与李玲玲还有好些个同学都在汪家老院子住,平时都是一同上学一道回家。如今汪衍荣早上要提前到校,李玲玲认为她是班长,也要提前到校,同样也要上晚自习。于是每一日便有两次上学的路上、一次放学的路上,他们两个人要单独在一起走很长很长一段路。
  对此,郭瑞年心里很不是味道,便偷偷留意李玲玲和汪衍荣会不会真像李梅子说的那样做瞎瞎事。这一留意不要紧,还真发现了端倪。
  比如有一次课间休息时间,李玲玲却拿着书本跑到汪衍荣座位上,让他给讲解习题,汪衍荣似乎讲得很认真,唾沫星子乱飞。李玲玲却拿手支着下巴,目不转睛的看着汪衍荣的脸,眼里满含笑意。
  还有一次,是某日下午最后一节自习时间。
  孙老师交代大家几句,又叮咛李玲玲、汪衍荣管好纪律,然后就去灶房给自己做饭。孙老师出去不久,汪衍荣就拿着书本走到李玲玲跟前,在她头上轻拍一下,也不说话,就往教室门口走。李玲玲也拿了书本往门口走去。
  郭瑞年很想知道他们出去做什么去了,却又不敢跟出去,他害怕被学习干事或者其他哪个班干部报告给孙老师。孙老师拿竹板尺打不听话的学生手心,或者拿脚猛踢捣蛋学生的沟蛋子,他见得多了,因此从不敢违反纪律,害怕孙老师的竹板尺或者皮鞋会落在自己身上。他正没主意的时候,却听王世覃叫道:“报告!我要上厕所!”学习干事说:“快点,不要胡跑。”王世覃飞跑着出了教室。
  郭瑞年心中一喜,暗笑自己笨,也举起手高叫道:“报告,我要上厕所!”学习干事道:“咋都上厕所?等王世覃回来了再去。”郭瑞年左等右等,老半天了也不见王世覃回来,心里就着起急来,这一急,额颅上竟渗出了汗珠子,恰被邻桌的同学看见,便叫道:“报告,郭瑞年怕憋不住了!脸上都出汗了!”学习委员便只好同意他去上厕所。
  郭瑞年急跑出教室,却远远的看见汪衍荣和李玲玲在操场最东头并排坐在院墙根脚,挨得很近,肩膀都几乎粘在了一起。两个人都低头瞅着摊在膝盖上的书,嘴里吱哩哇啦的,细听却似乎是在读语文。
  郭瑞年心里打翻了五味瓶子,却又恋恋不舍的一边往厕所的方向走,一边不住的回头远望李玲玲。却冷不防跟一个人撞了个满怀,一回头却见是王世覃。
  瑞年便问:“你咋上了这么长时间?我都憋不住了。”
  王世覃道:“我偷听两个班长做啥呢!”瑞年道:“你胡说,我咋没看见呢?”
  “你瓜呀?”王世覃道,“我悄悄出去,从院墙背后绕过去,绕到他们背后,听得显得很!”
  “他们都说啥了?”郭瑞年好奇地问。
  “他两个商量到哪儿××呢!”
  “你胡说!”
  “不信了你自己听去。”王世覃说着就走。
  郭瑞年边往厕所走,心里边胡思乱想,想着想着就决定也去听一听李玲玲他们的墙根,便不去厕所了,折身往学校门口走去。王世覃却没急着回教室,踅踅磨磨的沿着操场边想往汪衍荣他们跟前蹭,走着走着远远地听见吱呀一声门响,一回头正望见郭瑞年的背影出了校门,向南一拐,消失了。王世覃便又改变了注意,噔噔噔飞跑到学校门口,将门关了,且插上门闩,然后又转身往教室跑去,一边跑一边偷笑。
  学校的院墙外面是农田,包谷苗刚刚出来不久,还未间苗,一窝一窝成双成对的在微风中摇摆着。紧靠院墙根,果然有一串新鲜的脚印歪歪扭扭的过去了。郭瑞年便沿着那串脚印向前走去,在脚印的终点处停下来,耳朵紧贴住墙壁,果然就听见了墙那边有说话声。
  只听得汪衍荣说:“你个女娃子,咋老把裤裆弄扯。”
  又听得李玲玲说:“我匪得很。还爱片腿,不注意裤裆就扯了。”
  “以后里头穿个裤衩吧,要不,腿一pia,就叫人看见肉了,不美。”
  只听得李玲玲“嗯”了一声:“我以后不pia腿了。”
  “这就对了,女娃子就该站有站相,坐有坐相。要不,我现在给你把裤裆补一下。”
  “你又沒针。”
  “我有,在裤……”只听汪衍荣说了半句,又“哎哟”一声,想必是李玲玲打了他一下。
  然后便听得汪衍荣又说:“你老往歪处想,我真的拿着针线。我见你老扯裤裆,就从我妈的针线笸篮拿了一个针,一卷黑线,就在我裤兜里装着。老早就想给你补裤裆了,又没好意思说。”
  墙那边好半天没声息。郭瑞年咬牙切齿的,脑子里嗡嗡乱响,心里头却又砰砰乱跳,正好奇他们接下来又该干什么,只听李玲玲“哎哟”一声又在说话了:“算了,还是不补了,针把我肉扎了。”
  “那你把裤子脱下来补吧,就扎不到肉了。”
  “精沟摆荡的,羞死人。”
  “操场里又没人,怕啥?”
  “你不是人?”
  “你又想歪了!”只听汪衍荣嘿嘿一笑,“我是说我转过身子给你挡住。裤子都脱了,还叫我补呀?”
  “你多大个身子?能挡个啥?”
  “那咱到教室墙山豁后头,你补,我放哨。”
  然后就听得悉悉索索的脚步声沿着墙向北去了。那排教室的东山墙,郭瑞年是熟悉的。正二月间或者秋冬时节,课间休息时同学们都爱紧靠着那堵墙挤油油耍:大家分成两拨,一拨从北向南挤,另一拨从南向北挤,被挤出来的同学,就又站到各自的队尾;上课铃响的时候,同学们就都挤得热火朝天,就不觉得冷了。
  瑞年在院墙外面,不由自主的也向北走了,在正对着教室山墙中间的位置停了下来,却再也听不见墙内有任何声响,不由得暗想:李玲玲肯定把裤子都脱了,他们俩会不会××呢?想着想着,不由得垂下泪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郭瑞年无精打采的回到校门口,一推门,却怎么也推不开,心里一下子慌了,就双手把门拍得乱响,一边拍,一边叫:“快开门!我在外头呢!”……可是这校门离教室以及孙老师的办公室都很远,他再怎么喊,再怎么拍门,却无人能听得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