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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福快递


作者:方如梦  分类:鬼话

  我依稀记得微博上看有人说过这么一句:你拿着酒,坐着竹筏,在阳朔的遇龙河边漂,两岸的绿都能把你灌醉了。
  我现在就是在阳朔的竹筏子上。
  今天来的时候是阴天,有点没点的下几滴雨,不过这样挺好。竹筏下流水潺潺,竹筏上青山袅袅,雾气中游客很少,更显得山水寂静。
  坐在竹筏子上,像我这种俗人和话痨都开始沉默了。恍恍惚惚的,仿佛很久以前,也是这么绿水青山,和谁一处随意弄扁舟?
  不远处,一声笛子。
  我记得很久以前比较装逼的时候,曾经很是讨厌笛子的声音,那个时候认为笛子的声音太亮,萧这种声音低沉些的乐器才是真正风雅。现在不一样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很是喜欢笛子,听笛子的时候心里面就像被水洗过一样透着股子清澈。
  耳边这曲笛子却是温婉,满耳的缠绵悱恻,却又有些惆怅,听起来几乎不像笛子。
  我抬起头,杜若站在她和张子亮的竹筏上,正拿着笛子在吹,撑竹筏的小伙子看手势本来想提醒她还是坐下为好,结果就看竹筏随波颠簸,长裙轻曳的杜若站在筏头,轻轻稳稳,翩然出尘,小伙子一竖大拇指,由着她去了。
  我赞赏的看着杜若,混不理会身边正在拍照的阿彩。
  杜若的笛子渐渐凄婉起来,就仿佛那首著名的词写的一样,“欢乐趣,离别苦,是中更有痴儿女。君应有语,渺万里层云,千山暮景,只影为谁去。”听得我直想流眼泪。回想起一件事情来,当时是情人节吧,记得有人提到一个叫青淩公子顾青凌的人,杜若说是她的亡夫,是不是杜若想起他了?
  就在我伸手到包里面找纸巾的时候,就听见“叮”的一声响,再看,大哥,i服了you,真有张子亮的,这家伙什么时候带了把古琴出来?什么时候?我看他旅行包也不大嘛,这什么时候偷偷藏了个这玩意?!这两个人莫非是想开个音乐会?!
  阿彩在我身边眼睛瞪得铜铃一般,扭头看着我:“小道,你说你认识的人怎么都这么奇奇怪怪神神叨叨的,这什么时候他两个连乐器都打到包里了?!我怎么从来没发现?”
  我摊手,你问我,我问谁?
  不过这么说吧,怎么带来乐器的是他们两个的事情,对于我们而言,真是饱耳福。
  
  就看眼前一片绿水青山,杜若长裙飘飘站在筏头,宛若仙子。那古琴声音浑厚中见空灵,跟笛子的声音居然配合的不错,虽然我个人认为这两个人吹奏的东西不会是同一首曲子,怎么说呢,可能都只是兴之所至而已,但是起初还有些各说各话的意思,但是慢慢的,就有些合拍了,笛子的声音稍微明快了些,不再那么忧伤了,古琴的声音倒是一片洒脱。
  
  阿彩早就放下相机了,微微笑着看着眼前这两个人。
  我也看着眼前这两个人,突然间就有这么一种感觉。
  两个人的相爱是一个及其简单的事情,是我们把它搞复杂了。
  就像眼前的杜若和张子亮,两个人自自然然的吹笛子弹琴,而不去考虑种种问题比如说,在人前面这么吹拉弹唱的是不是有zhuangbility的嫌疑,比如说如果杜若在吹笛子一听张子亮弹琴是不是就不合奏了,比如说要是杜若一听张子亮的古琴还在合奏是不是就不矜持等等等等。世间的事情本来就是简简单单,是世人看不开而已,十来岁二十岁的时候,生活本来简单,人心本来单纯,但是偏偏就要往复杂里想,等老了,累了,反而简单起来。又或许,眼前这两个人早就到了返璞归真的境界?
  我想,这一次虽然因为费用问题没有去丽江来了阳朔,但是来的还是值。
  想完了,一曲终了。
  
  杜若转头,看着张子亮,张子亮也看着杜若。
  这两个人离我比较远,我看不清表情,不过感觉上应该是微微一笑山水间。
  阿彩长叹一声,搂着我的肩膀:“我说茜茜。”
  我浑身一哆嗦,警惕的看着她:“干嘛?”
  阿彩倒是一副惆怅的表情:“你说咱们两个人夹杂在这几对人中间是不是就那么的孤单?”
  我捅她:“你觉得孤单了?这么多年没看见你孤单,这会孤单起来。”
  阿彩长叹一声:“我都多大了还没心没肺跟你一样?再说了,你这会嘴硬,保不齐你心里面也在想,啊,我的MR.Right究竟在哪里?”
  我摸下巴:“你说的很对,我经常这样问苍天问大地问我自己,不过你要看开些,这个事情的本质是这样的,当别人都有的时候你没有难免会惆怅,但是惆怅归惆怅,你要是惆怅了随便找一个那就成了悲剧了。”
  阿彩看着我:“什么叫随便找一个?我就是惆怅了想到酒吧喝杯酒离开这几个人稍微少受点刺激罢了,你去不?你不去我自己去,你自己继续问苍天问大地然后扪心自问去吧。”
  我瞪她:“在这个地方人生地不熟的我得看牢你回去对胡阿姨交代,所以你别想单独行动。”
  阿彩撇嘴:“你就是监视我而已?”
  我微哂:“姑娘我今天特地带着隐形眼镜画个小妆穿身漂亮裙子,我这么精心打扮就是为了监视你?你别虚荣心膨胀了。”
  阿彩哈哈大笑,弃筏登岸,义薄云天豪情万丈:“姐们,随我去也!”
  我觉得吧,这句话怎么就那么像:“待俺老孙去也!”呢?